季晏在被主持人指到發言時，顫著指尖拿住話筒，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
“這位選手，你不舒服嗎？”
主持人察覺端倪，立刻問他。
“……不，”
季晏搖頭，極力忍住想哭的沖動，想要把事實說出來，可是他越忍，顫抖的就越厲害。
錦辰立刻起身，三兩步跨上臺。
他環抱住季晏的肩膀，接過他手里的話筒。
“不好意思，他有些內向，可能是受到了驚嚇。”
玩藝術的多少都有點小毛病，評委倒是也理解，只是疑惑問道：“他剛才受到什么驚嚇了？”
季晏聞到熟悉的沉香，狂躁跳動的心臟漸漸平緩，他重新開口。
“……季雨的，作品，不是他的……是，兩年前，我畫的。”
“什么？”
問他話的評委大驚失色，嚴肅道：“季晏選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季雨捏緊拳頭，像是被質疑后的憤怒。
“季晏！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能這么污蔑我！”
那位被請來的教授冷嗤一聲。
他最看不得這種戲碼。
主持人冷汗涔涔，完全不知道怎么會發生這種情況，臺上的第三名摸了摸鼻子。
“要不我先下去？”
主持人點頭，示意他趕緊先下去，不要參與到這場鬧劇里來。
“季晏選手，請問你這么說的依據是什么呢？”
幾個評委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弄清楚。
“別怕，直接說就好。”
錦辰揉了揉季晏肩膀，給予他無限鼓勵。
季晏深吸一口氣，“因為……這幅畫，是我媽媽。”
季雨內心一震，險些沒有穩住表情。
怎么可能！季家那么多傭人，不是多說沒見過畫上的女人嗎！
評委也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她表情疑惑又古怪，看向季雨。
“你在參賽簡介里，說畫像上的女性是你想象中的圣母天使對嗎？對于季晏選手的質疑，你有什么想說的？”
“我，我不知道季晏在說什么，這幅畫耗費了我的很多心血，她是我幻想中的天使，是我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美好，我絕不容許他這么污蔑我！”
季雨強行穩定心神，咬死不承認這件事。
同時，他向備臺買通的評委使眼色，示意他幫幫自己。
男評委收到示意，心下一沉，知道這件事恐怕是真的。
可他收了錢，總不能不幫。
“按照季晏選手的意思，這幅畫是你自己的，但是同臺競技，你怎么連自己兩年前的畫都贏不了呢？”
季晏表情變了變。
因為這兩年，每次他只要一拿起畫筆，就會被季雨打斷，要么是撕碎畫布，要么是干脆打翻顏料……
他是在搬到錦家之后，才重新拿起的畫筆。
錦辰看出少年的難過，抬眸冷視男評委。
“你敢保證你的每一幅畫，都會比之前畫的好？”
【宿主！照片已經傳到您的手機相冊啦！】
錦辰沒有等男評委說話，拿出手機，點開了季晏母親的照片。
他把照片懟在主持人眼前，“這個證據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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