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上午,洛君澤雖然沒有通告,但他還是來到了片場,他到時劇組正在拍戲。
從一棟現代化的辦公樓里,走出來一行人,他們是生產正版格列寧藥的醫藥代表、助理和保安。
鏡頭集中在李乃紋飾演的醫藥代表身上,三件套西裝,一塵不染,頭發一絲不亂,光可鑒人,蒼蠅站上去都會滑腿兒。
他與沖過來的一群剛放下盒飯,戴著口罩,渾身透著渾濁將死氣息的白血病人形成強烈對比。
他目光冷酷沒有情感,說話也冷酷沒有情感。
強烈的干凈,引出來的是從里到外臟透了的感覺。
所以當大糞潑在他身上的時候,畫面的違和感驟然消失:這才對啊。
洛君澤在鏡頭外默默地看著,在心里為李乃紋和王傳軍的精彩表演叫好!
在《我不是藥神》里,大多數的場景都是臟的。
程勇的家,醫院,印度的街道,彭浩(黃毛)工作的屠宰場,夜場,小吃店,處處混著一股渾濁不堪的市井煙火氣。
唯有牟取暴利的格列寧公司前,很干凈!這是一種諷刺!
這組鏡頭參演人員比較多,但拍攝得還比較順利,劇組收拾東西轉下一場景。
這就是拍電影,有時真的挺磨人的。
一個場景可能準備幾天,甚至十幾天,一兩個月時間,可拍攝的時候就那么幾十秒。
有的鏡頭簡單,可因為演員不在狀態,或是拍街景總有意外發生,明明十幾二十秒的鏡頭,有時卻是要拍一天。
因此,在劇組一切行動聽指揮,默契高效合作很重要。
目前,《藥神》已經拍了快兩個月了,完成了很多既讓人感動又發人深省的名場面。
比如,呂受益與程勇初相見。
王子印度神油成人用品店內。
程勇用仰視的角度去看走進來的呂受益,目光威壓審視,雖然是仰視,卻非常有壓迫感,但內里透著一股子虛張聲勢,一如他的人。
呂受益整個身子佝僂著,眼光閃爍,孤注一擲的平靜里,是由內而外的不自信。
他一層又一層地拉下口罩,一共三層。
疊加出荒誕的喜劇效果,卻讓人怎么都笑不出來。
再比如,程勇和兒子的半日親子互動情節。
游泳池內,程勇燙著蓬亂的頭發,臉上橫肉叢生,說話粗聲大氣,標準的“混子”形象,但臉上在兇,眼睛在笑。
他一把放開兒子,看到兒子頭入水,哈哈笑出聲。
他把兒子放在游泳池邊上,啪啪地按摩,粗魯,但也透著溫柔。
小小惡作劇地彈一下兒子的小小鳥,抬頭滿眼的愛:兒子漸漸大了。
帶兒子去吃包子,兒子低著頭,一眼不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咬著并不愛吃的包子皮,嘟囔著:“我不愛吃餡兒。”
鏡頭特寫以程勇的視角,一直停留在兒子蘸碟里的煎包餡兒上。
直到完成短短的幾句對話,程勇咽著口水夾過餡兒,一口塞進嘴里:“不能浪費呀。”心滿意足地接受了兒子的愛!
那段劇情,洛君澤把程勇心中的苦和對兒子的愛演得層次分明又恰到好處,但也有遺憾!
在游泳池的戲,他需要露出上半身。
但他那棱角分明,仿若大理石雕像般的胸肌和腹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一事無成的男人該有的。
沒辦法,只好貼上假皮膚,還讓他有點小肚腩。
洛君澤又開始蹲組拍戲......
就這樣過了幾天,這天中午,洛君澤和梁密在保姆車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