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用力捶打著胸膛怒吼道;“難道說對不起的,就要一直對不起下去嗎這是哪家的道理
你們這些文臣的心肝難道都是黑的嗎那些老卒少小離別爹娘,還有才成婚就離開新婚妻子,嗷嗷稚子你們竟然竟然”
蘇定方的悲苦模樣終于引來了眾人的關注,紛紛投來驚詫的目光。
云初低頭看看自己那身已經被蘇定方抓破的衣裳,搖搖頭道“總是要損傷一代人或者幾代人的。”
蘇定方收拾一下狂亂的心情,盯著云初的眼睛道“陛下,朝廷,不會這么無情的。”
云初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位還想著遠方那群追隨自己戰斗的部下們的老將,只知道,他想著他們,對于他這個老帥來說,就是最大的錯誤。
云初自己在西域的時候,就見過無數當年追隨侯君集破高昌的老卒,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算老,十幾年下來,那些原本還不算老的人,現如今也該是白發蒼蒼了。
從西域歸來的府兵有不少,歸來的官員也不少,一次次的拔寨南歸的人中間,很少有老卒。
當年身在龜茲充當掌固的云初還問過大關令方正,方正給云初的回答,便是云初剛才說給蘇定方的那一番話。
方正的話在那個時候是有著極大的可信度的,因為人家的姐夫群其實是通天的,知道一點別人不知道的隱秘消息是理所當然的。
“蘇公從遼東西歸的時候,其實算是最后一次把他們從遼東帶回來的機會,那一次的機會錯過了,基本上就表示他們再無西歸的可能。”
云初說這話扯下蘇定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然后從旁邊抓過一個酒爵遞給蘇定方,希望這一大杯酒,能讓他的眼睛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蘇定方離開遼東的時候,正是劉仁軌就任熊津道大都督的時候,那個時候屯駐在熊津道的唐軍,應該是他們這一生中最富裕的好時候,可以在百濟,新羅搜刮數之不盡的財貨,因此上,有很多人不愿意歸來。
蘇定方的大軍在遼東絕對算不上是一只軍紀嚴明的軍隊,就是因為他們在遼東燒殺劫掠過于嚴重,導致已經臣服的百濟重新叛亂,更將黑齒常之等人降將刺激的再一次舉兵造反。
就在這群人以為只要自己撈夠了,就能回到關中,蜀中,這些富庶之地享福的時候,結果想錯了,朝廷沒有追究他們在遼東的胡作非為,只是將他們留在了原地。
現在想回來了,實在是太晚了。
眾人見蘇定方平靜下來了,就把目光轉向其余地方,很明顯,蘇定方與云初的談話,不是他們應該參與進來的。
蘇定方喝了一口酒,吐一口酒氣道“其中兩個是從我進軍伍的時候就跟著我的老部下。看樣子是要老死遼東了。”
云初瞅著蘇定方笑道“如果只有兩人,以蘇公在軍中的威望,調他們歸來不難。”
蘇定方擺擺手道“不用,也不能,這對其余老卒不公平,就像你說的那樣,一句對不起,一生對不起,也算是有始有終。”
云初笑吟吟地道“英公為何對我的怨念如此深重連玄奘大師都不能澆滅他心中對我的憤怒,只能暫時壓制一下呢”
蘇定方拍拍云初的肩膀道“你自己去問他。”
云初回頭瞅瞅目光時不時的就飄過來的英公李績繼續道“我都準備放過他孫子了,再恨我,實在是沒有道理。”aatdividaa“deviceaa“styeaa“backgroundor:c0d16d66size:16xborderradi:10xaddg:010xor:957575textderation:underefaiy:fangngaa“aaaatdivaaaattercssa“ceara“aa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