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見陸南潯一直沉默,便轉化話題,“你還沒告訴晚輩,為何要斷開與各州的聯系。”
陸南潯漸漸回神,略微停頓,“這是樓主的吩咐,一來,是為了阻止你進入登州,想讓你結束此次江湖之行,二來……”
陸南潯話音停下,并未繼續。
裴禮蹙眉,“你想劃州而治?”
陸南潯糾正道:“不是我,而是樓主!”
“煙雨樓不允許分裂,無論是陸前輩你,還是那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樓主,這個罵名你們都背不起。”
“而且,若是樓主真的還在世,又何必劃州而治?”
“不論如何,樓主消失兩百年之事確鑿無疑,重新選舉樓主,勢在必行,任何人不得阻撓。”
裴禮緩緩起身,“陸前輩要依附朝廷,晚輩無力改變,但陸前輩此舉,不合規矩。”
說罷,裴禮不再停留,轉身就要離去。
“摻和朝廷之事,確實不合規矩,可廟堂與江湖豈是那么容易切割的?”
“涼州的老三貴為大虞涼王,本就在朝中占據高位,你說他能拎的清廟堂與江湖,可老三真的就敢說從未混淆嗎?”
“再說并州的燕家,堂前燕盡管已死,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復國,如今山河圖那小子,正在率領他的大燕勇士,吞并明州疆域,這是否也是摻和了朝廷之事?”
“河州的逆鱗,連帶著整個公孫家,如今都在為南王虞槊賣命,不日就將對揚州用兵,這算不算摻和朝廷之事?”
“明州的老七,身后還有一整個河東秦氏,她就能獨善其身?”
陸南潯站了起來,“你有沒有想過,身處人世洪流,俗世牽絆又有幾人能真正斬的斷?”
江湖就是一個大染缸,只要踏入江湖,就沒有人可以保持原色。
其實,這茫茫塵世,同樣是個大染缸。
廟堂與江湖,從來就不可能完全切割的。
裴禮很想反駁,因為不想煙雨樓牽扯進朝堂變局,一旦與朝廷走的太近,就一定會死人,而且是會死很多人。
江湖人,若非有舉世無敵的實力,就根本不可能與正規軍抗衡。
事實如此,容不得他反駁。
亂世已至,大虞九州勢必要殺出一個一家獨大,如若不然,天下不會太平。
沒有人能在這亂世中幸免。
實際上,裴禮也清楚,終有一日,他也勢必要被拉扯進這亂世洪流。
“臨淵,既然你喜歡講規矩,那一切就都按規矩來。”
“如今亂的還只是南方,你還有時間守著你的規矩,五年后煙雨樓眾人齊聚雍州敦煌城。”
“屆時,與朝廷劃清界限的規矩,將被廢除!”
陸南潯聲音微頓,“重新選舉樓主之事,正好一并解決。”
兩百年,發生了太多事,有些規矩,已經脫離了時代。
裴禮輕嘆一聲,“還是先恢復與各州的聯系吧,至少這五年,登州煙雨樓不得分裂。”
說罷,裴禮不再停留,抬腳離去。
院外把守的錦衣衛未收到放人的命令,立時伸手將裴禮攔下。
“放肆!”
高升立時大喝,“臨淵是我兄弟,你們豈敢阻攔?退下!”
兩名錦衣衛千戶低頭后退。
裴禮對高升也不曾有什么表示,直接離去。
隨著裴禮的離開,院中好一陣沉默。
“陸伯。”
高升輕聲詢問,“臨淵拒絕對世家門閥出手,我們該如何是好?”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