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徐兄。”
裴禮倏地指著前方一處亮著燭光的客棧,“你要帶我們來的,是那家客棧嗎?”
徐文東的話語被打斷,有些詫異的看向裴禮,不過很快便心領神會。
“對,就是那家客棧。”
“這家客棧其實一直都在營業,掌柜是個年過古稀的老頭,道都走不動了,膝下又無子。”
“我出價二十兩銀子要買下他的客棧,那老頭死活不同意,我甚至還承諾,等他死了我管埋,那老頭仍舊不答應。”
“之后逼得我實在沒法,找了個十八歲的丫鬟陪了他一晚,那老頭當晚就被睡服了,第二天就非要把客棧盤給我。”
“男人啊,到了這個歲數,還能爽上一回,就是死在女人肚皮上,那也肯定是爽死的。”
徐文東不禁一笑,“以后等我老了,我只希望我兒子能懂事些。”
“不用他有什么孝心,隔三差五給我換個女人就行,越年輕越好,我就喜歡年輕的,緊實,水多。”
徐文東對著空氣一路許愿,直奔那家招牌為“二毛子酒家”的客棧走去。
裴禮正要跟上去,發覺葉瑄站在原地沒動。
“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打斷他的話!”
葉瑄抬頭,直勾勾望著裴禮,“明州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對不對?!”
“還有兩日就是拍賣會了,不出意外的話,魏世昌必定會出現。”
裴禮略微沉默,“等你見到了魏世昌,他自然會將一切都告訴你。”
葉瑄只問一聲,“我爹娘有沒有事?”
“我已經說了,等你見了魏世昌,直接問他就是。”
裴禮仍舊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等葉瑄回了明州,他們就興許再不會有交集,著實沒必要這時候橫生枝節。
“夜深了,先進去吧。”
裴禮輕嘆一聲,邁步往客棧走去。
葉瑄站在原地,愣愣地望著裴禮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了種不好的猜測。
他在登州的這三個來月,明州肯定是出事了!
心中思緒好一番翻涌,旋即強行壓下雜念,進入客棧。
這客棧的一應設施都很是老舊,不僅桌椅板凳破破爛爛,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還結了蜘蛛網。
客棧里外皆有人隱藏在暗中警戒,由于裴禮兩人是跟隨徐文東進來,倒是沒有什么意外。
“東家。”
“您不是說要去聽戲嘛,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一名三十來歲的漢子迎了出來,其打扮與尋常市井百姓一般無二,但其一舉一動,頗有行伍氣息。
“何進。”
徐文東開口,“將所有人都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