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早便使用天眼通查看了整座天水閣,自然知曉如今是個什么局面。
光是這天水閣,此刻就聚集了不下二十位大宗師。
煙雨樓在登州的四位天字級殺手,就來了三位。
各大包廂中的武道大宗師暫且不論,觀眾席還有七八人隱藏了氣息,尚不知是什么來路。
除此之外,拍賣會后臺,亨通商會還有六位大宗師坐鎮,沒有這個實力,根本無法保證這場拍賣會不出亂子。
這還只是出現在天水閣的武道大宗師,這偌大的潼關郡城,具體有多少人、多少勢力在暗中盯著,根本無法估量。
如此魚龍混雜的局面,就算能在拍賣會上有所收獲,可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將寶貝帶回去。
言歸正傳。
高升與世家門閥的劍拔弩張也好,騎虎難下也罷,在莊晏的出面調停后,終歸是迎來了轉機。
無論是高升還是四號包廂的門閥世家,心中盡皆松了口氣。
盡管雙方都互相看不順眼,但若是當真捅破最后一層窗戶紙,哪一方都心里發怵。
一旦擦槍走火,登州必將大亂,這是哪方都不想看到的。
“拍賣會繼續進行。”
“這個乾坤袋,鄭家主出價六十萬兩。”
莊晏三言兩語維持住了現場,旋即看向六號包廂,“不知南邊來的朋友,還要不要再競價試試?”
六號包廂,徐文東氣的笑出了聲,發現自己被人當成了傻子。
他直接來到窗臺外的回廊,笑問一聲,“試試要不要錢?”
“呵。”
莊晏笑了一下,“徐會長還真是會開玩笑。”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徐文東冷哼道:“我徐氏商會早便已經說了,不再參與這件拍品的競價,你是老糊涂了,還是耳朵不好使?”
徐氏商會在登州落腳,明擺著就是要與徐氏商會爭搶生意,雙方必定是水火不容,自然沒必要客氣。
只是他此言一出,驚的觀眾席一片嘩然。
以莊晏亨通商會聚賢堂閣老的身份,就算小王爺與世家都要給上一分薄面,可現在居然被人當面說老糊涂,怎能不讓人驚訝。
相對于嘩然的眾人,莊晏本人倒是顯得很是平淡,只抬頭望了徐文東一眼。
曹俊迅速擋在徐文東面前,左手拇指抵住了腰間長刀刀鞘,隨時都有出鞘的意思。
“老夫上了年紀,近些年耳朵確實不那么好使,比不得徐會長這般年輕人。”
“也希望徐會長活到老夫這個年紀,還能耳聰目明,口齒伶俐。”
莊晏古井不波的笑了一下,威脅意味頗濃。
他轉而看向四號包廂,“既然無人競價,那這件拍品,就歸鄭家主所有了。”
鄭玉甫打了個稽首,“多謝。”
“章程如此,不必客氣。”
莊晏一揮手,那托盤上的乾坤袋便飛向四號包廂。
鄭玉甫接住乾坤袋,“六十萬兩銀子,我這便交付給天水閣。”
“不急,鄭家主的信譽,老夫是信得過的。”
莊晏笑了笑,“接下來是最后第三件拍品。”
其話音剛落,兩名伙計抬著一個三尺高的神龕走了上來。
那神龕內,盤膝坐著一個泥土捏成的雕塑,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雕塑右手握著一柄槐木劍,木劍橫舉于頭頂,配合雕塑金身怒目圓瞪的畫面,頗具氣勢。
“泥菩薩?搞錯了吧?”
“這玩意能是最后第三件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