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舟冷哼一聲,“今日老夫只為天誅的弟子而來,無關人等,滾開!”
顧佑笑了一下,旋即身子化作一縷黑煙,居然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朱一舟面色一變,抬手便要往身側揮出一掌。
恰在這時,顧佑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面前。
砰的一聲,朱一舟胸膛被一掌拍中,倒飛了出去,后背撞在了回廊梁柱之上。
一道陣法漣漪在朱一舟身后顯現,這漣漪光暈只一閃而逝,旋即陣法砰然破碎。
這陣法并不是朱一舟所在七號包廂的,而是隔壁五號包廂的。
隨著陣法破碎,一直不曾露面的石毅,陰差陽錯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石毅抬了抬眼眸,看了過來,其注意力并不在顧佑乃至朱一舟身上,而在九號包廂里的六殊菩薩身上。
放眼整個天水閣,能真正讓他提起興趣的,僅有這位崗波寺女法王。
“哼!”
突然,朱一舟冷哼一聲,只覺得喉嚨一甜,他強行將口中的鮮血咽下,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狠厲。
“老家伙,我看你還真是老糊涂了。”
顧佑已經回到了九號包廂回廊,毫不客氣的說道:“你連我都防不住,是怎么敢在這里大放厥詞的?”
顧佑突然的一次出手,現場氣氛瞬間凝固。
天水閣聚集了強者無數,大多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但真正看清顧佑是如何出手的,寥寥無幾。
身子可以詭異消失,而且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老朱!”
七號包廂的另外兩名老漢,急忙將朱一舟攙扶起來,迅速往其口中塞了顆療傷丹。
檢查了朱一舟的傷勢,發現其肋骨斷了三根,靈力在經脈中亂竄,受了嚴重內傷。
兩人轉而看向輕描淡寫的顧佑,心中已是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江湖到底怎么了?到底是現在的年輕人太強,還是他們真的老了?
“割鹿山,真是好大的威風!”
“不過你們要想在我亨通商會抖威風,怕是找錯了對象!”
莊晏冰冷的聲音才落下,整個天水閣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道陣法光暈沖天而起,天地之力被封禁,一股無形的壓力落在陣法之中的所有人肩頭。
粗略估算,這股壓力怕是不下兩萬斤。
好在能參加此次拍賣會之人都非尋常角色,不然僅僅這一瞬間,就要出現大范圍傷亡。
陣法開啟后,后臺的亨通商會強者也陸續現身,加上早就在臺上的莊晏,竟是有六位大宗師,二十余位宗師。
如此實力,比之江湖一流宗門,也不遑多讓了。
“我們割鹿山做事就是這樣。”
顧佑見到如此場面,不僅不懼,反而笑出了聲,“不服是吧?那就打啊!”
其此言一出,現場立時劍拔弩張,若非雙方高層還有人保持克制,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觀眾席有不少人見勢不妙,想著悄悄退走,但很快就發現,陣法已開,任何人不得離開。
“唉。”
裴禮一聲輕嘆,就要從中調停。
姜曉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角,“一個是西域魔教,一個是險惡奸商,讓他們狗咬狗!”
“割鹿山雖是魔教,但那顧佑畢竟是替我出頭,我豈能視而不見?”
說罷,裴禮補充道:“況且,這里還有如此多無辜之人,若是動起手來,必定又是血流成河。”
姜曉蹙著眉,緩緩松開了裴禮的衣角。
“諸位,還請都冷靜些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