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當頭。
裴禮一行人自陰陽交匯的窟窿處,直奔天水閣坐落之地。
途中,蕭景陽詳細地將一切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
裴禮聽的詳細,略作梳理,很快就理出了一條來龍去脈。
在石毅弄出神龕白光之后,他被放逐到了那個冰雪世界,而天水閣內的所有人,都被傳送到了重疊空間。
而后就是天水閣內接連有人石化成石像,甚至暴起殺人。
再之后,城中百姓化作的石像,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直奔天水閣而來。
蕭景陽不惜暴露元天印的存在,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天水閣弄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再加之天水閣內的強者不少,完全有能力固守天水閣。
當此時刻,所有人都坐在了同一條船上,應當不會有人干出鑿船的蠢事。
但偏偏,割鹿山就這么做了。
以顧佐為首的割鹿山勢力,對天水閣內的人道心種魔,種魔對象主要以年輕一輩的天驕為主。
蕭景陽不出意外的被重點關照,起初他并未察覺,一直到顧佐對登州王世子高升下了手,這才引起了陸南潯的警覺。
割鹿山之人絲毫辯解的意思都沒有,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而后各大勢力對割鹿山之人大打出手,狂暴的戰斗波動,將整個天水閣從內由外變成殘垣斷壁。
而后就是密密麻麻的石像,如潮水般瘋狂涌來。
戰場在一瞬間混亂起來,各方勢力再也無心聯手,也顧不得石像是不是活人,只一門心思想著活命,不顧一切的出手斬殺石像。
“老裴!”
將一切描述完,蕭景陽忍不住開口,“道心種魔也有辦法化解對不對?”
裴禮沉吟半晌,這才吐出一個字,“難。”
“道心種魔不也是神通術法嗎?”
蕭景陽追問,“既然是神通術法,怎么可能化解不了?”
“所謂道心種魔,本質其實是往心中埋下一顆魔種。”
“魔種沒有具體形態,但卻會實實在在的影響心智。”
“魔種剛被種下時,并不會有大礙,甚至難以察覺,但魔種會隨著被種魔之人發育成長,一點點壯大。”
“魔種的最終形態,就是心魔。”
裴禮解釋道:“任何人的心魔都不盡相同。”
“心魔?”
蕭景陽愣了愣,“我整天快活的不行,應該不會有心魔吧?”
“理論上來說,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容易滋生心魔。”
“魔種會勾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欲望的不斷壯大,若是不能遏制欲望,就會被欲望遏制,而無法遏制的欲望,就是所謂的心魔。”
裴禮再度開口,“所以,任何人都有心魔,這是避不過去的。”
好半晌,并未等到蕭景陽的回應。
裴禮天眼通掃了他一眼,發現后者有些心不在焉。
“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裴禮安慰一聲,“你現在才剛被種魔,只要遏制住心里的邪念,應當不會有大礙。”
“我倒是沒什么擔心的,就是還有個疑問。”
“什么?”
“就是說,如果我喜歡女色,那我的心魔能不能變成我心中所想的那個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道心種魔似乎也不錯。”
說話間,蕭景陽嘿嘿一笑,臉上的肉將本就不大的眼睛都要擠的沒了容身之地。
裴禮一時有些語塞,完全沒料到蕭景陽顧慮的竟然是這個。
一旁,姜曉很是鄙夷的碎碎念一句,“好色之徒。”
蕭景陽立時看了過來,“好色怎么了?”
說罷,他轉而看向一旁的裴禮,“老裴,你對女子會不感興趣嗎?”
裴禮無奈一笑,“男女之事,發乎情,止乎禮。”
“你看看。”
蕭景陽再度看向姜曉,“老裴也對女子感興趣。”
姜曉美眸一瞪,“這叫男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