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灰半仙一聲呢喃,最后只化作一聲嘆息,“天意難違。”
葉瑄淚水刷的一下流了下來,“你肯定有辦法!你不是自號半仙嗎?”
“你也說了,只是半仙。”
“人死如燈滅,世上哪有起死回生的手段?就算有,那也是仙人才會的仙家術法。”
灰半仙無奈搖頭,繼續說道:“老道當初給她留了一個‘命不該絕’的竹簡,按理來講,是可以幫她擋一次劫難的。”
葉瑄語塞,只眼淚一個勁的流。
灰半仙問道:“她沒有隨身帶著那個竹簡?”
“她帶了,而且從不離身。”
說罷,葉瑄嚎啕大哭,“但是那天她把竹簡塞到我手里了!她把生的希望給了我!”
聞言,灰半仙欲言又止,但終究是沒有開口。
當初給他們相面之時,他已經說過了,葉瑄生來就是富貴命,根本不可能早夭。
這意味著,哪怕沒有那塊竹簡,葉瑄也不會死。
那小丫頭,是白白送了命。
不過倒也怨不得旁人,那小丫頭早就被野神抽取了大量的香火之力,哪怕就是那次沒事,之后也會有各種意外接踵而至,逃不過去。
“小世子……”
魏世昌有些手足無措,感覺眼前的葉瑄是如此的陌生。
在登州的這三個來月,他似乎有了不少經歷。
是謂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好在葉瑄年紀還小,哪怕如花美眷,也終不敵,似水流年。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一切創傷皆可抹平。
等回了明州,這些本不屬于明王世孫葉瑄的經歷,自然會一點點在記憶中淡去。
“魏先生,我們走吧。”
葉瑄不想再逗留,恨不得立刻回去明州,如果可以,他此生都不想再來登州了。
魏世昌自然不會反對,帶著葉瑄快速來至石門所在。
亨通商會之人也已經到場,然而,即便四位大宗師合力,仍舊無法推開石門。
就像是石門另一側被徹底封死了一般。
“怎么回事?”
“先別管怎么回事,你若是想出去,就趕緊過來幫忙!”
魏世昌剛到現場,立刻就被亨通商會之人拉攏一并推門。
“一群螻蟻!”
恰在這時,一道放肆的大笑響徹天際。
那頂著一頭黃色頭發,渾身肌肉虬結的黃風精怪緩緩自天際下落,帶著種所向披靡的霸氣。
陣陣呼嘯狂風在其周身肆虐,攪動著整個神龕世界的毒氣。
那些被裴禮短暫喚醒的人群,再度變得神志不清,精神亢奮,宛若呆傻癡兒。
“你們也是妖獸成精,為何要吃里扒外?!”
黃風怪對著登州五仙大喝,“本座可以最后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現在歸降本座,你們就是景翠山的座上賓。”
說罷,他還補充道:“待得妖族突破劍氣長城的封鎖,本座甚至可以幫你們成就妖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