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昌一臉怒容,大聲呵斥,“你要時刻謹記,你是明王世孫,是將來的明王,往后還可能會是這全天下的王!”
葉瑄被魏世昌的突然呵斥嚇了一跳,在其印象中,后者這還是頭一次發如此大的脾氣。
葉瑄愣了好半晌,倔犟呢喃一聲,“可是從來就沒人問我,想不想當這個王。”
他的一切生來就有,他的路,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規劃好了,他只要…應該說是只能按部就班的走那條被規劃出來的路。
魏世昌突然頓住,強行平復心情,“小世子,老夫不知道你在登州遭遇了什么,不過等回了明州,你很快就會忘記這里發生的一切。”
提到遭遇,桐峪鎮那場殺戮幾乎在瞬間浮上了葉瑄心頭。
大雨綿綿,模糊了雙眼,丫丫趴在他身上,替他擋馬鞭的畫面在腦海一遍遍重演。
這段記憶將貫穿葉瑄往后整個人生,死去的白月光帶來的殺傷力,將是痛入骨髓的。
葉瑄的心情從之前的晴空萬里,陡然陰云密布,臉上的笑容隱沒了蹤跡,有些無跡可尋。
魏世昌心頭一緊,“小世子,怎么了?”
“沒怎么。”
葉瑄搖搖頭,轉而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魏先生,我們要在這待多久?”
“等接應的人到,應該不用太久。”
連著七八日,兩人都在此處洞穴中度過,期間,魏世昌出去打探過幾次消息。
這一日,一對主仆悄然而至。
只是令魏世昌錯愕的是,并不是來接應之人,而是兩位不速之客……
承天一年,七月下旬。
距離天水閣那場拍賣會,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潼關郡城褪去了喧囂,恢復了平靜。
只是,平靜的似乎有些不太像話。
那一日,被拽入了神龕世界的百姓及武林人士有一百二三十萬,但最后活著出來的,僅有三十萬人不到,這還是裴禮使用了八卦陣轉移人群的結果。
而這三十余萬人,其中大半都是有修為在身的武林人士,真正存活的百姓,不足十之二三。
如今,隨著大量武林人士退去,偌大一個潼關郡城,近乎一座空城。
要想恢復到十余日前的人口基數,怕是要很多年。
關山街。
徐氏商會買下這條街,原是打算以此為據點,而后慢慢將商會的生意擴散出去。
不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潼關郡城沒了往日的人氣,徐氏商會想在此快速壯大的想法,還未實施,便就宣告破滅。
不過關山街到底還是徐氏商會在登州的第一個產業,徐文東并不準備就此放棄。
況且,潼關郡城如今是百廢待興,若是運作得當,未必就發展不起來。
原本名為二毛子酒家的客棧,經過簡單整理后,如今也已經換上了“關山客棧”的匾額,其上還有一個類似“徐”字的專屬嘍狗。
天邊的夕陽緩緩低垂,嬌艷的晚霞將天空染的紅彤彤一片,大地也披上了一身紅裝,放眼看去,大地共長天一色。
許是天色漸晚的緣故,又或許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總之,今日的關山客棧很是人滿為患。
其實不光今日,自從神龕事件結束之后,關山客棧一直都處在這種人山人海的狀態。
原因無他,仙丹在臨淵手上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還有沒有客房,我要兩間客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