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投再度喊住了他。
蕭景陽不禁蹙眉,“你還有事嗎?”
“少莊主。”
朱投希冀道:“三年前我去鑄劍山莊取刀之時,你曾說過,在江湖若是遇上麻煩,可以報你的名字?”
蕭景陽有些不高興了,這種話明擺著就是假客氣,正經人誰當真啊。
“行走江湖難免磕磕碰碰,若不是什么要緊的麻煩,興許提我的名字會有些用也說不定。”
蕭景陽隨意應付一句,意思也很簡單,報名字可以,管不管用可就另說了。
這話顯然很不負責任,就好比拉著女友去住店的渣男,什么安全措施也不做,只顧著自己快活,完全不管會不會中招。
說罷,蕭景陽正要回去繼續喝酒,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得罪誰了?”
“臨淵。”
聞言,
蕭景陽直接愣住,不禁追問一聲,“你剛才說誰?”
朱投再度開口,“煙雨樓的殺手,代號臨淵,是個才入江湖沒幾年的新人。”
安靜了好半晌。
蕭景陽無語到笑出了聲,而后沒來由地問道:“三年前給你打造這把刀,你花了多少錢?”
朱投略微回憶,“應該是三百五十兩出頭……”
“這里是四百兩,多的不用找了。”
蕭景陽反手取出幾張銀票,丟給了朱投,后者接住銀票的瞬間,手里的刀突然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蕭景陽將刀收入儲物手鐲,再度開口,“以后別說我們認識,從這一刻起,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砰!”
一道無情的關門聲音,蕭景陽已然回了房間。
朱投拿著到手的四百兩銀票,愣在原地,一臉的無所適從。
“哈哈哈!!”
“傻子!”
“瓜皮!”
“憨批!”
“傻狍子!”
“森頭!”
“戳森里仔!”
客棧內,好一陣哄堂大笑,有幾人捂著肚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阿杜愈發尷尬,已經不是摳不摳三室一廳的事了,而是覺得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這里是一刻也待不住了,他黑著臉將朱投拽了出去。
來至客棧外,朱投仍舊沒想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只是在鑄劍山莊打了把刀,怎么就敢去攀人家少莊主的高枝?”
阿杜一腦袋黑線,“若是所有在鑄劍山莊鍛造過兵刃之人,出了事就提鑄劍山莊的名頭,那還不亂套了?”
“不是你說臨淵是大宗師嗎?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朱投苦著臉解釋一聲,“我不趕緊抱緊鑄劍山莊的大腿,萬一臨淵殺過來了怎么辦?”
“江湖上的事你是一點都不清楚啊!我早便與你說了,這兩年的江湖,風浪有些大!”
阿杜冷哼一聲,手指在對方胸口用力戳了戳,“你知道那位少莊主這會兒是在跟誰喝酒嗎?”
朱投一愣,有些后知后覺,“難不成……臨淵就在那間房中?”
“人家都是江湖上的年輕才俊,在各自領域都是執牛耳的天才,是在一張桌子上把酒言歡的兄弟。”
“你還上趕著去抱鑄劍山莊的大腿,你這跟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
阿杜沒好氣道:“那蕭景陽不曾對你出手,也就是他今天心情好,懶得與你計較,如若不然,可就不只是不賣你刀那么簡單了。”
暮色籠罩大地,兩人漫無目的的走在鮮有人跡的街道。
還未走出多遠,迎面就走來兩個身著儒衫的男人,一名青年,一名中年。
那青年老遠就打了個招呼,“朱兄!”
聞言,朱投下意識看了過去,竟是看到一個熟人。
“鄭公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