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天道壞了規矩。”
朱厭攤了攤手,“那道紫霄神雷過后,天道被規則反噬,如今估摸著應該是躲起來療傷了吧。”
聞言,玉藻前可算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十分清楚,要重開飛升之路,天道是繞不過去的阻礙,而她們這些被天道賦予神位的神明,絕對無法置身事外。
她的思緒一瞬間回到了五萬年前,心中更是冒出一個念頭,誅神之戰,或將在這個時代重演!
“別慌!還不到慌的時候!”
朱厭哈哈大笑,“做了天道數萬年的狗,自以為從此就壽元無盡高枕無憂,沒想到必死之局就在前面等著你吧?”
“凡人終究是凡人,當年的李慕白不也照樣死在了天道手中。”
玉藻前冷哼一聲,“重開飛升之路,癡心妄想!”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朱厭丟下一句話,便就與金烏慢悠悠的飛掠天際。
玉藻前停留在原地,盡管一言不發,但其眸中漸漸有了一抹慌亂。
為了這個神位,她出賣了整個青丘狐族,可現在的問題是,有了這個神位,遲早都將引來殺身之禍。
盡管她并不認為裴禮斗得過天道,但她終究是擺脫不了被天道當做炮灰的命運。
玉藻前腦海刮起了好大一場風暴,思緒紛紛亂,想要找出那飄渺的一線生機。
倏地,她腦中靈光一閃,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一扇門。
那扇門不知通向何處,可能是死路,也有可能就是那一線生機!
玉藻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眸光一點點堅定下來,決定賭一次!
她最后望了眼西方,朱厭與金烏的背影已經快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天地為局,眾生為棋。”
“誰說棋子就只有黑白兩色?”
玉藻前幾聲呢喃,旋即竟是調轉方向,往東而去。
前方,朱厭有了察覺,不由得回了回頭。
“剛才還催著快點趕路,這騷狐貍這是要去哪?”
……
“啊哈哈哈!!”
突然,關山客棧內響起一聲放肆大笑。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蹭的一下自客棧角落站起,露出一副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模樣。
“臨淵終于注意到我了!”
“他肯定是覺得,我為人正直,剛正不阿,所以打算將仙丹出售給我!”
“或者說,他是看出了我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這是打算好好指點我一番!”
大漢說的若有其事,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你剛直個蛋!”
“你剛才還說在這待著沒意思,喊著老子去嫖!”
其身旁一人緊跟著站了起來,毫不留情的將之拆穿。
緊接著,客棧內一陣騷亂,都在爭取著最后一個名額。
然而,就在他們誰也說不服誰的關鍵,鄭玉甫已經帶著鄭一楠出了客棧。
“叔父,你直接去與臨淵面談就是了,何故拉上我呢。”
鄭一楠跟在鄭玉甫身后,有些不情不愿。
“愚蠢。”
鄭玉甫不曾回頭,冷哼一聲,“裴禮所說的兩人,就是我們。”
“還有我?”
鄭一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想不通。
他與臨淵僅有一面之緣,而且并不愉快,難不成是要在鄭玉甫面前告他的狀?
盡管心中忐忑,但他還是跟上了鄭玉甫的腳步。
不多時,兩人在街道不遠處見到了駐足裴禮。
裴禮略微抬頭,像是在抬頭望月,“二位,裴某是個瞎子,不知今夜的月亮,圓不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