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峰追問道:“那個主將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叫作……劉懿。”
陸南潯提醒道:“你江南錢氏由來已久,家族中應該會有此類記載。”
錢峰點點頭,倒是并未多言。
但凡一個世家大族,族中人才的培養就絕不會是單一方向,讀書的大方向自然不會錯,但總有人不適合走讀書路子。
巧的事,錢峰就是走的武夫路子。
哪怕家族中的藏書浩如煙海,但于他而言,還沒有一本拳譜來的實在。
言歸正傳。
陸南潯與錢峰說著各種合作事宜,不多時便來到秦嶺山腳下的一處林子。
這林子里同樣有登州駐軍,是為了防備南邊的燕軍。
魏世昌被攔在了這片林子里,不過卻不是被駐軍攔下。
此時,
魏世昌一如既往的將葉瑄護在身后,而在其面前,左右各站著一名頭發花白的老頭。
這兩個老頭僅僅是站在那,就已經給了魏世昌極大的壓迫。
除此之外,天空還有一只鷹隼盤旋,其上還站著個蒙著面紗的模糊身影。
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簡單角色,更別提林中還有駐軍。
“莊晏!唐黎!居然是你們!”
魏世昌認出了前方攔路的一人,難以置信道:“你們一個是亨通商會聚賢堂閣老,一個是同仁堂應天府分壇壇主,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那就要問他了。”
莊晏無奈搖頭,瞥了眼慢悠悠趕來的陸南潯,“老夫已經一大把年紀了,身上又還有傷,居然還要被拉來當苦力。”
魏世昌下意識回頭,一眼便見到不斷逼近的陸南潯,而在其身旁,還跟著本該是來接應他的錢峰一行人。
“錢峰!”
魏世昌怒斥,“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么?你這與吃里爬外有什么區別?!”
“莫急,莫急。”
陸南潯微微一笑,“登州王府已經與明王府達成了協議,大家已經是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
魏世昌冷哼一聲,“明州絕不割地!”
陸南潯無奈搖頭,眸光一點點冷了下來,顯然已是起了殺心。
在明州與登州這個棋盤上,任何人都是棋子,阻礙了棋局進程的必要時刻,某些棋子吃掉也無可厚非。
正當陸南潯要下決定之時,錢峰倏地走了出去。
陸南潯不禁蹙眉,但卻并未開口。
錢峰手持佩刀,一點點靠近魏世昌,隨著兩人相距一丈,這才停下。
“魏叔,按輩分算,我該喊你一聲叔。”
錢峰問道:“你是讀過書的人,難道不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
魏世昌質問,“你口中的識時務者為俊杰,就是見風使舵,賣主求榮?!”
“賣主求榮從何談起?”
錢峰再度靠近幾步,有意壓低聲音道:“末將只是假意答應他們,畢竟當務之急是將燕軍收拾掉。”
說罷,他補充道:“等燕軍退了,給不給地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你糊涂!”
魏世昌低喝,“放登州軍南下,這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我偏偏覺得,這是驅虎吞狼!”
錢峰話音落下,眸光陡然轉冷,手中刀陡然出鞘!
一抹刀光乍現,直劈魏世昌脖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