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巧合的是,小世子葉瑄被裴禮裹挾去往登州,生死不知。
總而言之,一系列的巧合,導致潁川陸氏大權旁落,南坪馬氏得以乘虛而入。
看清此間關鍵,便就不難推斷出,到底是哪方勢力,最不希望葉瑄平安無恙的回到明州。
其實魏世昌猜測已經大差不差,早在葉承出生的那一刻,南坪馬氏就已經有了些小心思。
當初葉瑄在秦嶺被抓去登州,馬巖就與錢峰談過合作。
在明州,最龐大的世家當屬穎川陳氏與穎川陸氏。
陳氏出了個皇后,已經是皇親國戚。
陸氏與明王府關系最深,靠山同樣不小。
而江南錢氏與南坪馬氏的影響力都有些無足輕重,恰逢明州大變天之際,自然要好好帶著家族上上分。
總之,馬巖并未費太多口舌,便將錢峰拉到了同一陣營。
“魏叔,我最后再叫你一聲魏叔。”
錢峰冷聲道:“只要你現在殺了你身邊那小子,今日我便放你一馬。”
聞言,葉瑄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恰好與魏世昌四目相對。
葉瑄慌了,這是他有史以來最慌的一次,不受控制的退了一步。
魏世昌緩緩抬手,手掌放在葉瑄腦袋上,后者的身子開始打顫。
“小世子,莫怕。”
魏世昌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慰道:“只要老夫還活著,就沒人能傷的了你。”
“魏先生!”
兩行淚水唰的流了下來,葉瑄一頭撲進了魏世昌懷里。
“唉。”
錢峰無奈嘆息一聲,“何必呢?”
“何必?你這種莽夫如何能懂?”
“老夫讀的是圣賢書,學的是圣人教誨。”
魏世昌說道:“老王爺對我委以重任,甚至將嫡長孫都交由我調教,受此大恩,若是背主茍活,與禽獸何異?”
“哼!”
錢峰被指桑罵槐,不由得冷哼一聲,“你出自陳岱山門下,但卻叛出了師承,此舉與背主何異?”
“我那位先生不認可我的經世理念,他一貫秉持著王道仁政治國,而我偏偏認為該霸道強權以治世。”
“他覺得我往后會辱沒了師門,這才將我逐出師門。”
說罷,魏世昌緩緩一笑,“逐出師門也好,叛出師承也罷,在我心里,我仍視他為恩師。”
“你以為你說的這些會有人在乎嗎?”
錢峰譏諷一笑,“世人只會說你背叛了師門,你就是個背主求榮之輩,忘恩負義之徒!”
“呵呵。”
魏世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世人如何看我,那是世人的事,我就是我啊。”
“本將最后再問你一遍!”
錢峰聲音陡然一愣,手中刀挽了個花,一指葉瑄,“你到底殺不殺這個小畜生!”
魏世昌面色如常,視線往下,“小世子,待會一定要抓緊老夫,切不可松手。”
葉瑄重重頷首,抱住了魏世昌那條斷臂。
“找死!”
錢峰怒不可遏,提著刀殺將而去,炙熱的烈陽落在刀尖之上,反射出一抹森寒刀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