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這才開口,“我沒法帶著你,你再想想還有什么別的去處。”
說罷,他補充一句,“若是你實在不知何去何從,我可以送你回明州,不過得先等我找到白蓮。”
“我不回明州!”
葉瑄說道:“魏先生說明州的局勢很復雜,讓我不要著急回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把自己當小王爺了。”
姜曉嬌叱一聲,“我們可不是你府上的下人,可以讓你呼來喝去!”
葉瑄沉默下來,半晌沒有一句準話。
“既然你沒想好,那就再等等。”
“不過,等我找到白蓮,你必須給我一個準確答復。”
裴禮有言在先,“若是到那時候你還不知該去哪,我只能送你回明州。”
葉瑄又是一陣沉默,這才點頭,“好!”
……
日出東方,黎明破曉。
漢中府城城門外。
此處小鎮駐扎了一支精銳大軍,而且是從登州各部抽調出來的,與五姓七望乃至其余世家都沒有瓜葛,完全聽命于登州王府。
而像這樣絕對效忠王府的精銳,足有二十萬之眾。
此時,這二十萬兵馬就駐扎在漢中府城四周,日夜操練不斷,喊殺聲震天,大有隨時攻城的架勢。
如此,城中百姓盡皆戰戰兢兢,只恐被戰亂殃及池魚。
當然,滎陽鄭氏乃至與之有關的人與勢力,則是積極備戰,儼然一副與家族共存亡的架勢。
這一日清晨,一則勁爆的消息在城中不脛而走。
城外一支輕騎小隊,浩浩蕩蕩的直奔南城門而來。
“陸伯,咱們只帶五十人入城,會不會少了點?”
高升挎一匹青棕色寶馬,鎖子甲外面還套著一件冰絲綢緞,身后還跟隨著五十余騎。
僅僅如此陣容,于偌大的滎陽鄭氏而言,簡直就是螳臂擋車。
正因如此,高升臉上有肉眼可見的緊張,只恐有命去沒命回。
“不少了。”
陸南潯落后高升半個馬位,仍舊是一副尋常妝扮,老臉上帶著慈祥的笑,“人若是多了,反而容易壞事。”
高升不禁問道:“咱們不會連城門都進不去吧?”
“小王爺放心。”
“滎陽鄭氏雖說在漢中府樹大根深,但鄭玉甫是個明白人。”
“一旦他們先動了手,就是與王府徹底撕破臉,這意味著,世家與王府再無轉圜的余地,雙方勢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就當下而言,若真是要火拼,其他世家的存亡尚不好說,但此刻漢中府城外就駐扎了二十萬兵馬,稍有擦槍走火,滎陽鄭氏鐵定要被踏平。”
說罷,陸南潯來了個蓋棺定論,“鄭玉甫沒那么傻,也沒膽量敢做出為整個滎陽鄭氏自掘墳墓的蠢事。”
高升聽的認真,接過話茬,“五姓七望雖說同氣連枝,但若真是鐵定要覆滅一個世家,估計沒誰愿意做這個出頭鳥。”
“是這個理。”
陸南潯笑著撫了撫呼吁,“所以說,別看咱們只帶了五十騎,就是單槍匹馬,鄭玉甫也不敢造次。”
高升深以為然,可緊接著便又有了顧慮,“若是有別有用心的勢力,憋著壞想看著我們與世家火拼呢?”
話音落下,高升愈發忐忑了,“若真有人故意挑事,那咱們現在入城,豈不是兇多吉少了?”
“是有這種可能的。”
陸南潯點點頭,老臉上的笑卻愈發擴大了幾分,“不過,老朽以為,這個問題應該是鄭玉甫該操心的。”
“嗯?”
高升稍稍錯愕,旋即哈哈大笑,“不錯!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