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原本非我鄭氏族人,是不可以入家族宗廟的,不過小王爺千金之軀,自然不受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
鄭玉甫還補充一句,“我已經讓人準備好茶水,還請小王爺入宗廟一緒。”
家族宗祠,這是家族長輩安歇之地,哪怕是尋常小門小戶,對宗祠的態度也是異常敬畏。
一些規矩森嚴的家族,甚至不允許女眷入宗祠,更何況外姓之人。
而滎陽鄭氏,乃登州五姓七望之一,底蘊之深,比之一統九州的大虞王朝更甚。
可就是這么一個世家大族,居然能讓高升這么個外人,甚至可以說是仇人進入宗祠。
高升吃不準鄭玉甫葫蘆里買的什么藥,唯一可以斷定的一點是,后者肯定沒安好心,甚至索性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小王爺。”
陸南潯面色如常,適時開口,“鄭家主誠心相邀,若是不進去,反而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聞言,高升心中立時有了底氣,頷首道:“既然如此,鄭家主便在前帶路吧。”
“小王爺請跟我來。”
鄭玉甫笑了一下,旋即徑直走入了宗祠。
高升與陸南潯一并進入,走過一處隔斷,立時便發現,整個宗祠幾乎站滿了人,全都是鄭氏出身。
高升甚至還見到了不少熟悉身影,有文臣,有武將,而且都是在登州朝廷擔任要職,手握權柄。
還有數位德高望重的文壇巨匠,一言便可左右文學風向,哪怕就是指鹿為馬,也有人盲目跟風。
滎陽鄭氏傳承久遠,族中人才眾多,若單單只論族人,上百個這么大的宗祠也站不下。
很顯然,此刻能站在這宗祠里的,沒有一個是普通族人,全都是鄭氏之中流砥柱。
隨著高升與陸南潯的出現,宗祠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只是,哪怕高升頂著登州王世子的名頭,此刻也無人行禮問安。
在這座宗祠內,沒有什么王爺世子,只有鄭家家主,鄭玉甫。
高升盡管身份不俗,也見過不少大場面,但說實話,此刻他的心跳之快前所未有,原本一直壓住的忐忑,終于流露于表。
“看來這鄭氏宗廟,比之王府還要有分量,畢竟王府可聚不齊如此多的社稷棟梁。”
陸南潯面露微笑,意有所指道:“莫非鄭家主,真如傳聞那般,有自立為王之意?”
“陸老還是莫要笑話我了,那些傳聞也全都是子虛烏有。”
鄭玉甫面露苦笑,“另外,倒不是鄭氏宗廟有多重的分量,只是族人想回來看看,恰巧時間又重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巧了。”
陸南潯笑著點點頭,旋即轉頭說道:“小王爺,此處陰暗,還是老朽扶著你吧。”
他伸手搭在高升胳膊上,后者因為恐懼微微顫抖的身子這才漸漸鎮定下來。
倒不是高升膽小如鼠,實在是這場面無異于只身闖入了龍潭虎穴,威懾力不可謂不強。
世家門閥與王府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如今他就身處于一大世家的宗廟內,但凡鄭玉甫心一狠,他今日必死無疑。
若非身旁一直有陸南潯跟著,他根本沒有膽量跟著鄭玉甫來這里,甚至連入城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小王爺,還請這邊坐。”
“待鄭某做好那謠言應對之策,再與小王爺好好敘敘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