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不是我說你,你們兩連孩子都這么大了,你還怎么帶著你娘子在外面租房子?”
店家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沒有努力賺錢?”
“……”
這店家越說越離譜,如今是連孩子都出來了。
裴禮不得不再一次將話題拉入正軌,“店家,我們只是想在劉家村租個房子,那里的村民告訴我來找你。”
“就非得租在劉家村?”
“暫時不考慮其他地方。”
“唉,那好吧,劉家村就劉家村。”
店家嘆息一聲,看了眼一旁的姜曉,心中已經開始替后者不值。
他再度開口,“這方圓一二十里的地,大部分都是我家的,房子我倒是有的是,就看你能出多少錢。”
說罷,他倏地連連擺手,“唉算了算了,劉家村的那個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隨便給個五兩銀子一個月就行了。”
裴禮無奈搖頭,“可是有人告訴我,那房子的上一個租戶,一個月只要一兩銀子。”
“年輕人,做人不要斤斤計較,要大度一點。”
店家問道:“難道你沒聽說過吃虧是福嗎?”
“聽倒是聽過。”
裴禮頷首,轉而又道:“不過我若是真花了五兩銀子租下來,那是不是就是別人所說的,人傻錢多,冤大頭?”
“你這小伙子,都跟你說了吃虧是福,我可以一兩銀子租給你,你難道還能連福也不要了?”
“多謝了,那我就先租一個月的。”
裴禮并不理會店家的激將,將一兩銀子放在了柜臺上。
店家看著柜臺上的銀子,心知再說什么也是在做無用功。
這瞎子就像茅房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也不知這大戶人家的姑娘,到底是看上了這摳摳搜搜的瞎子什么?
店家好一陣嘆息,當即就要將后廚的小二喊來。
恰在這時,
身上系著圍裙,肩頭耷拉著一塊毛巾,此刻更是滿頭大汗的小二,端著盤酸白菜匆匆走了出來。
店家招招手,“小伍啊,你來一下。”
“東家,有什么吩咐?”
那被稱作小伍的店小二,將剛出鍋的酸白菜端上桌,旋即便立刻走了過來。
店家一指裴禮三人,“他們三個要租劉家村的那套房子,你帶他們過去開一下鎖。”
小伍一指自己鼻子,難以置信道:“我去?”
店家面色一冷,反問一聲,“難道我去?”
“東家,不帶您這樣的。”
“咱們這個酒坊,在前面上酒的是我,點菜的是我,后廚洗菜是我、做菜也是我,甚至就連劈柴挑水都是我做。”
“您一個月就給我三吊子工錢,這是把我往死里用,生怕我歇著了。”
小伍哭訴起來,“現在倒好,就連租房子都要我去,劉家村如此遠,一來一回我不得累的雙腿發軟?”
聽著店小二的哭訴,店家不為所動,只能一聲,“工錢你沒拿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