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走進屋來,將屋里的布局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共有三間房,一間是老嫗生前住的,一間是其兒子住的,最后一間一直都被當做雜貨間。
“那我以后就睡這個房間了。”
姜曉毫不遲疑的選擇了這個雜貨間。
裴禮與葉瑄同住在老嫗兒子的那個房間。
至于老嫗的房間,聽說人死后并不會立刻離開,靈魂仍會在生活的地方徘徊。
盡管裴禮沒在這屋子里發現任何靈魂,但老嫗的房間仍留著。
裴禮又去了一趟安福縣,買了些鍋碗瓢盆之類的生活所需。
花了三天時間,這才算是穩定下來。
這一日,裴禮又去了一趟安福縣,回來時手里還提著個竹籃。
“買什么回來了?”
姜曉坐在門口等著裴禮,見其出現在院外,立時迎了出來。
她下意識接過裴禮手中的竹籃,便見里面放著一卦鞭炮,幾根香燭,還有幾包紙片。
裴禮解釋道:“今日是那位老人家的頭七,給她燒些錢,路上當盤纏。”
姜曉無奈一笑,“你想的可真周到。”
“經歷的多了,自然是懂得更多一些。”
裴禮笑了笑,旋即往屋里走去。
姜曉望著他的背影,記憶瞬間回到了數年前在陳家村的那個夜晚。
裴禮不顧跌境的風險,也要為陳平父親爭取來半個時辰的時間。
那時的姜曉,想不通裴禮為何要為了個不相干的人冒如此大的風險。
也就在那一夜,姜曉第一次聽裴禮提及他的種種遺憾。
姜曉收回思緒,低頭看了看竹籃里的紙錢與香燭。
她一點點意識到,裴禮一直都在盡他最大的努力,讓這世間的遺憾少一些。
“他還是他。”
“還跟以前一樣傻。”
姜曉莞爾一笑,美眸彎成了月牙,旋即提著竹籃進了屋。
裴禮摘下頭上的草帽,掛在了中堂承重柱的一根木銷上。
“喝碗水解解渴吧,”
姜曉放下竹籃,倒好一碗水端了過來。
“多謝。”
裴禮謝了一聲,轉而問道:“葉瑄哪去了?”
姜曉解釋,“村里有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他們兩個現在是整天在一塊玩。”
“隨他去吧,他現在正是貪玩的年紀。”
“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小子會不會一直賴著咱們。”
“應當不會。”
裴禮搖搖頭,轉而說道:“若是他不想回明州,我想送他去同仁堂。”
姜曉脫口而出,“同仁堂能要他?”
“你有所不知,葉瑄在人體穴位還有藥材辨別上,有著不低的天賦。”
裴禮將盛水的碗放下,繼續說道:“當初葉瑄還是高高在上的明王世孫,看不上學醫很正常,可現在,發生了不少事,沒準他對學醫會有興趣。”
“這事我可不管,總之在離開這里之時,他若是還死皮賴臉的跟著,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唉,我找機會跟他談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