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壓下心中的躁動,注意力再度落在下方的劉郴身上,后者呆愣在原地足足一炷香,這才迎來轉機。
倒不是劉郴自己想通了,而是其弟弟劉鶴找來了。
劉郴望著狂奔而來的劉鶴,一臉詫異,“你怎么來了?”
劉鶴跑的氣喘吁吁,“你這么晚都沒回家,爹有些不放心,讓我出來找找。”
劉郴心頭涌上濃濃的暖意,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親情的滋潤。
他心中的陰云漸漸散去,同時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劉鶴略微愣神,解釋道:“我想著從西找到東,沒想到你恰好在這邊。”
雖說解釋的有些牽強,但劉郴也并未多想。
他并不知道的是,雪兒她爹將人帶回去時,沿途還在數落著他的癡心妄想,聲音絲毫不加遮掩。
尤其經過他家時,還有意停下來對著房屋里好一陣破口大罵。
不僅將劉郴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將臥病在床多年的劉波也給罵了好幾個來回。
值得一提的是,村子里盡管都是同姓,但大多并不沾親帶故。
小劉鶴還想出門罵回去幾句,但卻被劉波給叫住了。
劉波自覺就是個茍延殘喘的廢人,故而哪怕被罵了也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便是自家兒子。
雪兒父親如此憤怒,想來對劉郴的言語更加不可入耳,劉波擔心劉郴會做出什么傻事,趕忙讓劉鶴出來找人。
如此,這才有了劉鶴匆忙趕來的一幕。
“哥,家里早就蒸了白面饃,爹非要等你回去一起吃。”
劉鶴拉著劉郴的手,“咱們回家吧,我都快餓死了。”
“好!我們回家!”
劉郴的世界突然起了霧,視線變得朦朧,重重頷首后,拉緊弟弟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房屋頂上,
裴禮望著漸行漸遠的兄弟兩人,神色也是有些恍惚。
就差一點點,劉郴便要惡向膽邊生,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劉鶴的突然出現,生生將之給拽了回來。
不得不說,有些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其產生的力量,卻是足夠震撼。
裴禮緩緩收回視野,倒是并未回屋睡覺,而是直奔西邊的那口鎖龍井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他已經在劉家村待了不短的時間,可仍舊沒有發現這鎖龍井有什么特別之處。
甚至他還將深埋井底的四根鐵鏈全都拉出來過,經過好一番檢查,發現這四根鐵鏈也僅有極耐腐蝕這么個稍微顯著些的特點。
盡管如此,裴禮仍舊覺得白蓮的行蹤與這口井有關。
不出意外的話,這鎖龍井應當與神龕世界的場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也就是說,是有兩個高度重合的空間。
若是能找出重疊在一起的空間褶皺,應當就能解開這鎖龍井隱藏了萬千年的秘密。
裴禮緩緩盤膝在井邊坐下,空間規則之力透體而出,正式開始尋找空間重疊的痕跡。
“啪啪啪!!!”
恰在這時,遠處響起一道很是突兀的拍掌聲。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裴禮臉上倒是沒有太多意外神色。
他略微抬頭,看向數里外的那名身著白衣的男子,僅僅一步跨出,那人竟是來至近前。
這人長得看著很是溫文爾雅,尤其臉上更是時刻帶著如沐春風的笑,竟是讓人生不出些許提防心思。
“你對空間規則之力的運用,雖說還未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小有成就了。”
白衣男子伸出兩指捋了捋玉冠垂至胸口的絲帶,毫不吝嗇的夸贊一聲,“從上古至今,在你這個年紀能將空間規則之力感悟到如此地步的,絕無僅有。”
裴禮并未太過執著這人的恭維,而是開門見山道:“不知閣下何人?”
“昆侖山接引使,云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