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像是不曾察覺,但其實早已確認,這便是空間規則的力量,唯有空間規則,才能如此隨意地進行位置轉換。
“以你對空間規則的感悟,放眼你們凡人的江湖,確實極為逆天,但在任何一位天官眼中,其實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要成為天官,對于天地間的力量是可以隨意調動的。”
云鵬倏地一揮衣袖,原本皎潔的月色消失不見,天空那輪白月竟是變成了耀眼的紅日,整個世界在一瞬間完成了夜與晝的轉換。
緊接著,云鵬再度揮動手臂,晴朗的天空倏地刮起了狂風,黃土被狂風裹挾上了天際,天空立時變得灰蒙蒙一片。
云鵬手掌一翻,漫天的黃土墜落而下,與此同時,白晝隱沒,皓月當空。
隨意的幾次出手,其實力之強大彰顯無疑。
云鵬雙手負后,唇角上揚,得意之色不加掩飾,“如何?”
“似乎確實挺有吸引力的。”
裴禮露出心動神色,轉而又道:“你會呼風,能喚雨嗎?”
“這有何難?”
云鵬自信一笑,正要抬手施法,很快反應過來。
他眸光古怪的望著裴禮,這才開口,“呼風喚雨對任何天官而言,都只是抬手間的事,不過施云布雨不歸我管。”
“看來你并不會布雨。”
裴禮搖了搖頭,心底還有一絲惋惜,差一點就能為劉家村要來一場雨。
不過由此也可見,天官之間也是有明確分工的,至少,這接引使云鵬不能越俎代庖。
當然,還有可能是云鵬不敢違背天地規則。
“非我不能,實乃不愿。”
“而且呼風喚雨都只是小道爾,天官之所以令無數人趨之若鶩,最關鍵的原因在于……”
“縱使你有世所罕見的武道天賦,可你終究是肉體凡胎,生前的人生不論何等的波瀾壯闊,死后都會化作一抔黃土。”
云鵬臉上涌上狂熱,“成為天官便意味著擁有了無盡的壽元,是真正的不死不滅。”
裴禮不緊不慢的反問一聲,“擁有無盡的壽元,難道就是為了受制于人嗎?”
“受制于人?”
“我之前已經說了,天官的權力達到超乎你的想象,就連天地之力我都能隨意調動,受制于人從何說起?”
云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天大地大,我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不得了。”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裴禮搖搖頭,徑直問道:“你聽命于天道,你有說‘不’得權利嗎?或者說,你敢說‘不”嗎?”
云鵬的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面色直接由晴轉陰,再也笑不出來了。
天官雖說權力極大,但裴禮的話還是說的保守了。
因為云鵬根本就沒有見天道的資格,就更別提對天道說“不”了,不僅如此,他連昆侖奴的吩咐,都不敢說個“不”字。
裴禮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猶如一把尖刀精準的插進了云鵬的肺管子,拔出刀時,刀身都是血淋淋的。
“你還是先回去吧。”
“等你弄清楚我與天道的關系再來也不遲。”
說罷,裴禮補充道:“你回去轉告那位云姑娘,不必心存幻想,我意已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