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雷,是寧長風的極限,卻是裴禮的下限。
姜曉深吸一氣,旋即緩緩吐出,身前的海拔一次起伏過后,這才將心中翻涌的思緒平復下來。
整理好思緒,她這才開口,“照你的說法,那云鵬應當是來者不善才對,怎么如此輕易地走了?”
裴禮猜測道:“當初天道被規則反噬,必須盡快閉關,想來是時間匆忙只能倉促下令。”
“你的意思是說,是昆侖奴會錯了意?”
“應該是了。”
裴禮頷首,“我與天道幾乎不可調和,天道不可能放任我不管,更不可能招我入問天宮。”
“也有可能是天道的詭計!”
姜曉想也沒想,斬釘截鐵道:“她想將你騙去昆侖山,等你到了她的地盤,那還不是任她予取予求。”
“天道為此界主宰,地盤哪里會僅限于一個昆侖山?”
裴禮不禁一笑,搖了搖頭,“況且對付我一個大宗師,她應當沒必要這么多彎彎繞。”
姜曉眨了眨美眸,再度開口,“那就肯定是昆侖奴想誘騙你!”
裴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說法還勉強有些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
“管他呢,反正昆侖山是去不得!”
姜曉本就是跳脫的性子,深謀遠慮也不是她的性子,見左右猜不透,也就玉臂一揮,索性擺爛不去深究。
“既然已經跟天道撕破了臉,剛才就不應該放那個接引使走。”
姜曉美眸閃過一抹寒芒,“咱們就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那家伙給宰了,往后也能少一個敵人。
“我的本意是重開飛升之路,而非再來一次諸神之戰。”
裴禮解釋道:“若天道能主動打開飛升通道,我也不會去挑釁她身為主宰的權威。”
“難。”
姜曉蹙了蹙眉,“她若是能主動打開飛升通道,遠古又怎么會有一場諸神之戰呢?”
裴禮沉默不語,心中也知曉希望過于渺茫。
再度交談幾句,姜曉便是回去繼續睡覺。
裴禮則是留在鎖龍井,想要找出些許蛛絲馬跡,然而,一夜過去,始終一無所獲。
東方盡頭的旭日冉冉升起,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在了兩個裴禮的身上。
兩個裴禮同時吐出一口濁氣,旋即其中一道身影緩緩消散,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裴禮晉入大宗師已經有一段時間,其對分身的修行片刻不曾荒廢,如今分身再也不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境遇了。
若是論強度的話,這具分身大概相當于成年男子的體魄,如此強度,還遠遠不能承受他本體的力量。
要想如真正的天人境強者那般以出竅神游的分身與人廝殺,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裴禮緩緩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昨夜的風屬實有些大,空氣中都滿是泥土的味道。
他駐足原地,并未立刻回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大一會,
一名體態豐腴的婦人挑著兩木桶水往此而來,其走動間,扁擔兩頭的水晃晃悠悠,其身前的偉岸也跟著起起伏伏。
兩鬢青絲早已被汗水打濕,不似農婦的白皙肌膚掛著汗珠,好一個香汗淋漓,嬌喘微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