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玉藻前擔心裴禮事后要耍花招,故而對于送仙丹這件事異常上心。
不僅直接將仙丹送到了同仁堂老掌柜的嘴里,而且為了防止老掌柜出意外,還動用自己的神力,幫其調理身體。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擔心老掌柜在這個節骨眼一命嗚呼,從而給裴禮不還她分身留下任何借口。
好在事情進展的很順利,老掌柜服下仙丹后,不僅身體狀況良好,就連人都肉眼可見的年輕了不少。
確認沒有問題后,玉藻前與金烏朱厭就踏上了與裴禮匯合的行程。
到這里事情還都跟預想的大差不差,問題出就出在了朱厭與玉藻前的那次談話上。
在得知裴禮要重開飛升之路并且成功接下了一道紫霄神雷后,玉藻前明顯有了些小心思。
而后不久,就見玉藻前調轉方向,徑直往東而去。
朱厭金烏還以為她是要打仙丹的主意,于是急忙忙追了上去。
只是,不曾想,玉藻前在景山府根本沒停,繼續悶頭一路往東。
朱厭金烏窮追不舍,一直追到了登州東海海岸線終于徹底失去了玉藻前的蹤跡。
聽完朱厭的描述,裴禮不禁蹙眉,“她回瀛洲了?”
“應該是吧,不然出海還能去哪?”
朱厭雙手放在腦后,在槐樹下躺了下來,“那騷狐貍想一出是一出,要回去也不知道說一聲,害得大爺白跑那么些路。”
“等本座恢復了實力,第一時間就要去瀛洲將那騷狐貍給騎了!”
朱厭先是一臉憤懣,后又用幽怨的眼神瞥了眼裴禮。
許是知道裴禮不可能解開他的封印,故而朱厭壓根沒有多余的廢話。
他也懶得多看裴禮,平躺改側躺,沒有毛發的屁股正對著裴禮。
裴禮自然沒在意朱厭的小動作,腦子里不斷揣摩著玉藻前意圖。
按理來講,玉藻前不遠萬里自瀛洲找到了登州,應當是對分身勢在必得才對。
可分明一切都到了塵埃落定之時,怎么又突然變卦,舍棄分身不要呢?
再度將朱厭所說的話回味一遍,漸漸理出了些許思緒。
玉藻前應是知曉,他與天道日后必有一戰,而玉藻前被天道賜予了神位,勢必要做天道的馬前卒。
就目前來看,裴禮的贏面不大,甚至幾乎為零,但乾坤未定,誰能笑到最后,似乎還不能輕易斷言。
退一萬步而言,裴禮擁有破天弓這是不爭的事實,就算無法撼動天道,撼動一個玉藻前,難道還會有何種意外不成?
玉藻前應是想在他與天道之間同時下注,如此,無論哪一方輸了,她都不至于輸的太徹底。
而那具被裴禮囚禁的分身,玉藻前并不是要將之舍棄,而是成了賭注,賭裴禮能贏過天道的籌碼。
既然成了賭注,自然就沒了將分身要回去的道理。
或許,這便是玉藻前的真實意圖。
“還真是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呢。”
裴禮略顯譏諷的笑了一下。
他其實并不喜歡這種腳踏兩條船、首鼠兩端的人,但就此事而言,又不十分排斥玉藻前的做法。
還是那句話,裴禮的本意是要天道打開飛升通道,并非一定要與天道拼個你死我活,這也是為何不對云鵬大打出手的原因。
裴禮略微沉吟,心神沉入了扶桑樹樹靈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