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眼見著一個米行的掌柜,將沒有顧客的店鋪丟給伙計照看,自己則是跟著人群離去。
如此畫面,看的葉瑄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瑄狐疑一聲,“這人不就是賣米的嗎,怎么也要去領糧?”
姜曉瞥了他一眼,旋即很是嫌棄的移開視線,口中還碎碎念了一句,“就這,還下一任明王?”
裴禮輕嘆一聲,“人性,是貪婪的。”
葉瑄不禁問道:“那位黃老爺難道想不到這一層嗎?”
“自然想到了。”
“那位小哥之前不是說了嘛,捉襟見肘者可領。”
裴禮解釋道:“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上這五斤米面,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臉面去領這五斤米面。”
聞言,葉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連五斤米面都在意之人,定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
而且領取米面得跟老百姓一起排隊,那些有身份之人焉能放下的身段?
黃老爺的此次開倉放糧,看似是說所有人都可領取,但其實無形中已經將一部分人給摘了出去。
盡管無法杜絕不缺糧食的人去領取,但數量定然有限。
裴禮望著若有所思的葉瑄,猶豫再三,還是叮囑道:“往后你若是真做了王,定要告誡大小臣工,切不可與民逐利。”
葉瑄抬頭,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樣。
“為官者,當愛民如子,藏富于民,而非與民逐利。”
“逐利便難免要生出私心,橫生貪欲,而當貪欲開始滋生,必定生出腐敗。”
裴禮緩緩開口,“一個腐敗的朝廷,是無法被百姓擁戴的。”
“我知道。”
葉瑄重重頷首,“你說過,這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嗯。”
裴禮點點頭,旋即這個話題點到為止,轉而說道:“暫時是買不了東西了,找個地方歇歇腳,解解渴。”
葉瑄看了看這空空蕩蕩的街道,不禁狐疑道:“這還能有正常營業的酒肆、茶館嗎?”
“自然有。”
“而且還是熟人開的呢。”
裴禮笑了笑,旋即邁步往街道一頭走去,身旁姜曉毫不遲疑便跟上。
葉瑄左右看了看很是蕭條的街道,盡管心中狐疑,但還是急忙小跑追了上來。
“醉香酒坊。”
不多時,
葉瑄抬頭望著頭頂上的匾額,這才后知后覺起來。
這醉香酒坊的李掌柜,同樣是個富甲一方的存在,單就安福縣境內,可就有不少地契握在手中呢。
如此人物,自然不可能為了那么點糧食就在這大熱天出門。
此時,酒坊內同樣空空蕩蕩不見顧客。
李掌柜仍舊是躺在柜臺藤椅上小憩,胸前的蒲扇時不時扇上一次。
小伍則是肩頭耷拉著一塊白抹布,挨桌收拾著酒具,從桌上的殘局不難看出,上一桌離開的客人,走的很是有些匆忙。
沒有人會嫌棄白來的糧食,畢竟此次大旱還不知曉要持續多久。
再加之今年地里收成本就寥寥,家中余糧都得精打細算的下鍋。
“蘇醒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