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嚴重懷疑,就連天字一等殺手擎天,暗中其實也是聽命于虞牧。
旁的且不提,至少登州頭頂得這片天,早已經改了名、換了姓。
如今的五姓七望自以為登州局勢盡在掌握,可往后總會有措手不及、大驚失色的一天。
“臨淵兄。”
“若無你那夜的建議,或許要退高家兵馬就要遙遙無期了。”
“我們家主可沒少在我面前表示對你的感激。”
鄭一楠鄭重抱拳,“不知臨淵兄近來可有閑暇,若是得空,在下斗膽邀請閣下入漢中府,我滎陽鄭氏必將閣下奉為座上賓。”
裴禮一聲輕嘆,選擇直言,“在下并不想摻和登州局勢,還請鄭公子莫要為難。”
“臨淵兄放心,我無意拉你下水。”
鄭一楠說道:“而且我自己都對家族沒多大在乎,強人所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裴禮也懶得再去多做強調,只道一聲,“鄭公子比我大,這聲兄可不敢當。”
“誒,我雖虛長你幾歲,但與你相比,我這些年簡直就是在虛度光陰。”
鄭一楠和煦一笑,“咱們江湖向來是以實力為尊,所謂達者為先,我稱你一聲兄,實乃理所應當。”
裴禮沉默下來,不再回應。
他不想說一些冠冕堂皇的假話、空話,更不想與這鄭一楠有太多牽扯,其實也是想與登州各大世家劃清界限。
然而,
盡管裴禮的態度很是冷淡,但鄭一楠臉上仍舊掛著十分熱情的笑。
“今天難得一見,若是不飲一杯,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這樣吧,今日這頓酒算我的。”
說罷,鄭一楠轉頭望向李綰,“世叔,還請上些好酒,再多弄幾個好菜,今日我要與我臨淵兄一醉方休。”
“好好好!”
李綰連連應諾,轉身就要去親自去拿好酒,可眼角余光卻瞥見還站著不動的小伍,立時面色一冷。
“你這蠢貨,這時候還傻站在這做什么,沒聽見楠公子說上幾個好菜嗎?”
他催促道:“你趕緊燒幾個你的拿手菜,要快……”
“不必麻煩了。”
裴禮適時開口,“今日還有事,不便飲酒太多,喝完桌上這些酒,也就差不多了。”
“如此也好,那就小飲幾杯。”
鄭一楠點點頭,自旁邊桌上拿只碗。
“砰。”
就在鄭一楠要提起酒壇倒酒之時,一只手掌按在了酒壇之上。
鄭一楠一愣,看向阻攔的裴禮,“臨淵兄,這是何意啊?”
裴禮冷漠道:“抱歉,酒不多,也坐不下,此次怕是沒有與鄭公子共飲的榮幸了。”
鄭一楠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局勢也變得微妙起來。
這場面郎必先看的驚奇不已,這鄭家公子自一出現便表現的極為熟絡,原以為與臨淵是有多深的交情。
可不曾想,是在用熱臉在貼人家的冷屁股。
一旁的阿杜與朱投則是心中十分暗爽,盡管沒有拍手稱快,但嘴角上揚的弧度根本壓不住。
現場唯一替鄭一楠著急的,也就只有同為世家出身的李綰了。
換了其他世家公子,沒準真要憤而離去了,可鄭一楠可不是等閑世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