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沒漲價,劉郴稍稍松了口氣,按要求將十文錢丟進了一個籮筐里。
一名捕快撥弄了一下算盤,而后劉郴就可以去打水了。
他才來到池水邊,就有一名專門負責打水的捕快用一個竹斗往他的木桶里倒了一竹斗水。
劉郴心頭滿是無語,如此小的竹斗,要打滿這么大一個水桶,得多費多少功夫?
“大人,還是用我這桶直接從池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
還未等劉郴話音落下,那負責打水的官兵便不耐的擺手轟人。
劉郴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賠笑道:“大人,我這桶還能裝不少水呢。”
官兵瞥了一眼,“你給了幾桶水的錢?”
“一桶啊。”
“那不就得了!”
“?”
劉郴腦子在一瞬間宕機了,望了望官兵手里的竹斗,又望了望自己手里的木桶,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上心頭。
“劉郴!”
就在劉郴要壓不住火氣之時,曹越一個健步沖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別沖動!”
“這就是你們千方百計想出來的生財之道?”
劉郴目眥欲裂,“十文錢就這么一瓢水,油都沒這個價!”
“你冷靜點,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也沒料想到。”
“而且現在官府已經介入進來,我們村如今也是官府砧板上的一塊肉。”
曹越勸道:“這時候千萬別鬧事,不然這些官兵可不會手軟!”
劉郴瞟了眼草棚,十余名官兵正面色不善的望著他。
“照這個賣法,用不了多久就要出大事,到那時官府定會有所收斂。”
“你先回去,讓事情再發酵發酵,一定會有轉機!”
曹越極力相勸,劉郴盡管一肚子火氣,但還是乖乖的提著桶離去。
劉郴提著桶悶頭回了村,立刻就有等消息的人圍了上來。
他將事情講了一遍,險些沒讓全村暴走。
但按照曹越所說,事情發酵到一定程度,官府不可能還如此行事。
而且,此事的發酵速度不會慢。
“咦?那是誰進村了?”
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轉頭看去,果真見到一道身影匆匆入村,而且看身影還有些熟悉。
“怎么看著像是芳芳?”
“好像就是芳芳,她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還能怎么,肯定是才嫁人不適應唄。”
聽著眾人議論,人群中芳芳他爹先是皺了皺眉,旋即笑罵道:“這丫頭從小就粘人,肯定是想她娘了想回來看看。”
說罷,他拋下眾人,急忙忙往自家趕去。
劉郴望著匆忙入村的芳芳,鬼使神差般看向不遠處的雪兒,發現后者也在看他。
兩人還來不及有任何眼神交流,雪兒她爹便擋在了兩人中間。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名身著長衫的公子哥帶著兩名下人騎馬入村。
有人認出那公子哥正是芳芳的夫君,應是跟隨芳芳而來。
只是,芳芳為何沒跟她男人一塊騎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