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世家公子鄭一楠當今應當還在安福縣,以其性子,定是又要借此糾纏不休了。
“唉。”
裴禮一聲輕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盡管有了傲世天下的實力,但諸多身不由己還是無法避免。
“咕~”
突然,葉瑄捂著肚子響了起來,現在想來,他除了早晨吃了兩個饅頭,到現在都是粒米未進。
一般而言,鄉下的老百姓都是一天兩頓,晚上是不吃的。
而裴禮考慮到葉瑄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盡管需要時時在鎖龍井待著,他仍會按時回來準備一日三餐。
今日村里實在是太熱鬧,葉瑄自己都忘記了午飯。
此刻的葉瑄并不知道真正的裴禮已經進入了九方池,他徑直來到了灶房。
發現灶房什么吃的也沒看到,甚至陳設還跟早晨一模一樣。
他踩在一個小凳子上,費力的打開鍋蓋,發現鍋中蒸屜上還有早晨吃剩下的三個饅頭。
他拿出饅頭,來到前堂蘸著涼水胡亂啃了起來。
如此畫面,若是被一些清楚葉瑄底細之人看到,定會覺得匪夷所思。
盡管明王于明州情況不容樂觀,但葉瑄堂堂明王府嫡系血脈,竟是淪落至此,有時候也挺心酸的。
姜曉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眸中有些許動容,但還是開口挖苦,“你給村里忙前忙后的,怎么連個晚飯都沒人給安排?”
葉瑄說道:“村里沒誰家晚上還吃飯,怎么安排?”
“那午飯?”
“中午我不餓。”
“中午不餓是吧?”
姜曉很是認真的點點頭,“那好,那以后中午就不做飯了,省的麻煩。”
她與裴禮修為已是登堂入室,早就能夠辟谷,之所以還保留著一日三餐,主要就是因為葉瑄的存在。
“以后都不做了?”
葉瑄愣住,完全沒想到這么輕描淡寫就痛失了一頓飯,他第一時間看向裴禮,想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意思。
“他這段時間都沒空。”
還不等他開口,姜曉一句話便堵住了他的嘴。
裴禮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并未解釋太多,只讓葉瑄不必多想。
……
鴛鴦樓。
管它旱情是否日益嚴重,樓內始終是歌舞升平,縱情享樂。
夜里,李典照例端來一樽不知名的血紅色液體。
只需將這液體往裝滿酒的琉璃杯中滴上一小滴,整杯酒便會色澤紅潤,鮮艷異常。
鄭一楠接過李典調試好的美酒,將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嗅,醇厚的酒香中,摻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這一絲并不起眼的血腥味,使得這杯酒酒別有一番滋味。
鄭一楠輕抿了一口杯中酒,酒水入喉又緩緩進入身體,迷醉的表情也出現在了臉上。
“好酒~好酒~”
鄭一楠放下酒杯,“這酒連續喝了多日,還是這般讓人回味無窮,陶醉其中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