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衡愣了愣,如實道:“是九方村一個叫做曹燁的年輕人。”
“什么時候的事?”
“就昨日上午。”
聞言,
李典再度質問,“用竹斗量水,一竹斗你還敢要十文錢,你是太平日子過久了,所以活的不耐煩?”
“李老板此話從何說起啊?”
洪衡一臉懵,心中納悶為何李典會因此事如此憤怒。
因為在下決定之前,他分明已經提前請示過了李綰。
“你還在這里跟我裝糊涂?!”
李典愈發怒了,“九方池的官兵若沒有你的命令,難道敢擅自行動?”
“這……”
洪衡愈發懵了,“下官完全是按照李掌柜的吩咐行事啊。”
李典一愣,“李綰?”
“是啊!”
洪衡很是無辜道:“圍池賣水此等大事,下官若沒有得到李氏許可,如何敢自作主張?”
“他算哪門子的李氏?!”
“憑他也敢發號施令?!”
得知此事問題源頭直指李綰,李典心中的怒火燒的更加洶涌。
在怒馬過后,他一把丟開洪衡,轉頭便直奔醉香酒坊,途中那名蒙著面紗的女子,始終緊緊跟隨。
此時,
李綰還不知道自己白天做出的決定是多么的愚蠢,更不會知道,今夜他會醒的多么突然。
“啪!”
啪的一聲,馬鞭抽在李綰背上,火辣辣的痛感險些沒將他直接疼暈過去。
“啪!啪!啪!”
李典一句話沒有,馬鞭一下又一下抽在李綰身上,疼的后者嗷嗷直叫。
李典原本就對李綰有不小的意見,之前是因為鄭一楠在場,所以不好發作。
今夜借著此次機會,下手可是一點沒手軟。
“李典!你竟敢打我?!”
李綰被從睡夢中直接打醒,必是怒火上涌,“平日里我跟你是客氣,你別以為我是怕了你,按照族中輩分,你還得喊我一聲族叔!”
“族叔?憑你也配?!”
見李綰還跟他掄起了輩分,李典更加火大,一鞭子直接朝著前者臉上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皮開肉綻,李綰疼的眼冒金星,險些沒直接昏死過去,好半晌才緩過勁來。
他不得不求饒起來,“別打別打,咱們同出一族,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哼!”
李典冷哼一聲,“九方池圍池賣水之事,是你許可的?”
“不關我的事!”
李綰先是矢口否認,而后再度說道:“是九方村自己人想賣水賺錢,又擔心別村百姓告官,所以自己找去縣衙的,定是洪衡收了九方村的好處!”
“你還不老實!?”
李典質問,“洪衡親口承認,特意派了人來你這里請示,若不是你掉進了錢眼,又怎么會拿了一個舀酒的竹斗給他?!”
李綰一愣,顯然是沒料到對方居然已經去找過洪衡。
不過既如此,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沒錯!洪衡確實派人來詢問過我,我也給了他一個竹斗,甚至讓他將賣水的錢全部收過來,也是我的主意。”
“雖然我這是為了賺錢,但你還能說我掉進了錢眼里!”
李綰義正言辭道:“因為我這是在為家族賺錢!”
李典望著理直氣壯的李綰,氣的險些來大姨媽,“蠢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