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池。
李典的先發制人,不僅沒教訓到郎必先,反而其連人帶馬拽倒在地。
盡管憤怒,但理智尚存。
他第一時間看向自己那名女子護衛,在其注視中,后者沉默半晌,最后竟是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
李典分外詫異,分明那一劍是郎必先落入下風,但其侍女居然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并不知道,先前短暫的交手,其侍女只是占了先手的優勢,而且還是突襲。
只是,如此一來,李典可就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他被郎必先拽的人仰馬翻,此時若是忍氣吞聲,必將顏面掃地,可若是大打出手,偏偏又不是人家的對手。
就在這左右為難之際,洪衡冒著生命危險攔在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有話好說,大家有話好說啊!”
“李老板您先息怒,這人都不是鐵打的,困了自然就要睡覺,郎教頭并無過錯啊。”
“郎教頭,這位是關刀坪李氏米倉的李老板,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年衙門里吃的米,都是人家李老板派人送來的。”
“你剛才也太不小心了,快來給李老板賠個不是。”
說話間,洪衡就要伸手去拉郎必先,然而后者站在原地不動,顯然是心中有傲氣,不想折腰。
洪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好一番言明利害,郎必先這才挪動腳步,主動對李典抱了下拳。
李典盡管心中怨恨,但還是順坡下驢,將此事揭過。
不遠處,九方村里正曹泗擠開人群,望見洪衡便急忙上前磕頭,“草民見過大人!”
洪衡雙手負后,還想裝腔作勢一番,然而李典當即一聲怒斥,“不必廢話了,曹燁何在?!”
聞言,不僅九方村百姓心頭一緊,就連洪衡也跟著緊張起來。
“草民在。”
人群中,曹燁提著心走了出來。
雖說李典并不是朝廷命官,在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就連知縣洪衡對其都要低聲下氣,尋常百姓焉能不望而生畏。
李典冷聲道:“圍池賣水之事,是你主張?”
曹燁咽了口唾沫,“是。”
“哼!”
李典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與看一個死人無異……
……
“死人了!死人了!”
葉瑄跑的氣喘吁吁,帶回來了第一手的新鮮消息。
姜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誰死了?”
“九方村那個曹燁!”
葉瑄胸口起伏,語速極快,“天還沒亮九方池就來了個大胡子,他當著來打水的百姓的面,一刀就把那個曹燁給砍了頭!”
“說是池水賣錢都是曹燁的主意,還說這是為所有百姓主持公道。”
“當時那場面,你們是沒看見,曹燁腦袋掉在地上的那一刻,九方村一半的人差點就要一擁而上。”
“要不是被那個曹越攔著,非得把那大胡子大卸八塊不可。”
葉瑄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
姜曉嘀咕一聲,“大胡子?”
葉瑄解釋,“縣令說他是關刀坪李氏米倉的老板。”
姜曉漸漸放松下來,重新落座,“光天化日都敢濫用私刑,李家的人還真是有恃無恐呢。”
“管他呢!反正以后九方池的池水隨便去打,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