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在九方池池底,跟隨那只通幽鱷的蹤跡,找到了繼續通向更深處的暗道。
那暗道十分狹窄逼仄,狹窄到僅容一人通過,裴禮毫無意外的進入了暗道。
進去后發現,那暗道并非筆直,而是彎彎曲曲的斜向下,裴禮在暗道中約莫通行了三十余丈,來到了一處三岔路口。
一條路口是往左,另一條路口則是往右后方。
裴禮略微沉吟,先進入右后方的路口,進去后不久,再度遇上了兩條岔道。
足足花了小半柱香,大抵探明,此處路口一條是不通的死路,一條則是通向幾十里外的又一處水源。
裴禮再度回到最初的岔路口,繼續往左側的岔路深入。
然而此處暗道更加峰回路轉,所遇岔路更是一條接著一條。
而這些岔道大部分都是不通的死路,少部分則是通向的別處水源,僅有極少部分,是繼續深入地下的。
裴禮的意圖,就是繼續深入水下。
盡管此處未必就與白蓮有關,但一來是此處水域過于奇異,二來那只鱷妖很是有些不同尋常,定有隱秘。
可若是一條一條岔道找下去,怕是十年也難有結果。
于是,他索性放開自身氣息,看似放松了些警惕,實則內緊外松,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暗處的鱷妖來偷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足足過去了大半天,始終是風平浪靜。
如此,裴禮只能另辟蹊徑,自己通過攪動暗道中的流水,依靠水流制造出的動靜感應空間波動。
這辦法大大加快了他探查各處暗道的進程。
終于在兩個多時辰后,他通過暗道來到了一處較大空間,通過與分身之間的聯系,大抵推斷出,他已是來到了地下二百里。
這個深度的水壓極為恐怖,原本呈圓球狀包裹著他的靈力罩,也已經壓縮到了緊貼皮膚的地步。
就這樣,肉身還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水壓。
他來至最底下,立刻發現了大量摩擦的痕跡,像是鱷妖尾部拖行出來的。
由于拖痕密密麻麻,幾乎可以斷定,鱷妖不止一只。
他正觀察著拖痕,倏地轉頭,望向暗無天日的一側。
那邊的空間出現了復雜的波動,有兩只鱷妖從下方一處暗道鉆了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水流波動。
兩道水流分為涇渭分明的上下兩層,竟是并不相融……
“一處水域,居然出現了兩種并不相融的水?”
姜曉打斷了裴禮的描述,忍不住插了一嘴,“怎么會這樣?”
裴禮分析道:“如果兩種水的密度有差異,這就不奇怪了。”
姜曉不解,“什么是密度?”
“你可以理解為,相同大小的兩滴水,一滴偏重,一滴偏輕。”
裴禮粗略解釋,“當這兩種水足夠多,也就會形成上下兩層。”
姜曉狐疑道:“世上還有不一樣重的水?”
“這都不懂!膚淺!”
朱厭突然站了出來,雙手負后,用說教的口吻道:“淡水跟海水就不一樣重。”
“本座知道了!”
他突然一副洞穿了真相的模樣,篤定道:“那九方池其實是連通了大海!”
姜曉眸光微斜,“照你這么說,地下二百里就是大海了?”
朱厭眼珠子一轉,換了個說辭,“也可能是海水滲透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