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望著裴禮正色的模樣,立刻垂頭喪氣道:“是我。”
說罷,它還補充道:“阿貍吃了三串,其他都是我吃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裴禮蹙了蹙眉,望向仍舊呆愣蹲坐在地的玉藻前分身。
“不關阿貍的事,她一開始不敢吃,是我硬塞給她吃的。”
君子急忙開口,“她待在這里快半年了,這里的東西不敢動,吃的也不敢吃,也沒人說話,很可憐的。”
昨日裴禮本體進入九方池,而君子一直在他身上,而隨著越來越深入水下,裴禮為避免分心,只好將君子送入樹靈空間。
也就是說,君子與玉藻前分身滿打滿算也就相處了一天時間。
君子是香爐成精,生來就心思純良。
可它口中的阿貍,乃是玉藻前的分身,絕對稱得上是老狐貍。
裴禮不得不懷疑,君子是被玉藻前分身給蠱惑了。
裴禮望著玉藻前分身,面上不帶感情,“想出去了?”
玉藻前分身略微遲疑,點了點頭。
裴禮并不客氣道:“想出去可以直接與我說,沒必要在君子面前賣慘。”
玉藻前分身略顯委屈的低下頭,倔強的不說話。
“上回我便問過你,你的本體如果不要你,你要何去何從,那時的你并沒有回答我。”
“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若是想走,我現在就可以放了你。”
裴禮還不忘補充道:“不過在你獲得自由以后,不可以在大虞的土地上為非作歹,并且我需要在你身上施加詛咒。”
聽到詛咒二字,玉藻前分身腦海自動浮上半年多前的記憶。
她的宿主佐藤津美,就是死在裴禮詛咒之力之下。
對于自己容貌極為看重的佐藤津美,在看到江水中的自己后,被生生嚇死的。
玉藻前分身對裴禮的畏懼,哪怕時隔半年,還在上漲!
裴禮再一次問道:“是走是留,可想好了?”
玉藻前分身口吐人言,“我想出去,但我不想走。”
“你果然跟你的本體還有聯系。”
裴禮蹙了蹙眉,略微沉吟,索性開門見山道:“我不管你的本體是不是要在我身上下注,也不管她是不是想腳踏兩只船,至少在她表現出要鑿沉我這艘船之前,我不介意跟她做一回朋友。”
“你轉告你的本體,在她覺得我還沒有徹底淪為棄子之前,讓那些瀛洲人安分些!”
“好!”
玉藻前分身并未怎么深思熟慮,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裴禮再度補充一句,“還有一點,不要妄想蠱惑君子,不然,我留你不得。”
玉藻前分身嬌哼一聲,“我沒有蠱惑它。”
“呵。”
裴禮冷冷的笑了一下,“撤掉防備,我要施加詛咒了!”
雖說僅是一縷分身,但也是神明的分身,高傲自然也有。
不過作為玉藻前本尊留下的人質,這個分身顯然沒有反抗的資格。
她老老實實的撤掉所有防備,任由裴禮對這具身體為所欲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