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閨女這些年都被他給寵壞了,雪兒爹氣的是捶胸頓足,最后更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雪兒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挨打,捂著臉呆愣的站在原地,腦子在一瞬間變得空白。
“譚財明日一早就來接親,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不嫁!”
雪兒雙目無神地盯著地上,“如果硬要我嫁,可以把我的尸體送過去。”
“反了你了!你還敢拿死來威脅你老子!”
雪兒爹氣的語無倫次,左右看了看,直接抄起門后的掃帚,若非雪兒娘攔的及時,怕是掃帚已經打在雪兒身上。
“明日,嫁人!”
“你就是死,也給我死外面!”
雪兒爹將掃帚扔在地上,最后丟下一句話,憤怒地摔門而去。
雪兒仍舊是目光呆滯,甚至就連身旁娘親帶著抽泣的安慰都聽不進去。
雪兒娘將閨女送進房間,自己則是一邊抹眼淚,一邊準備嫁妝。
家里有床新被子,這些天在家閑來無事,抽空納了兩雙鞋還差一點點完工。
她正忙著,倏地見到雪兒自房中走了出來,懷里還用布包著雙鞋。
她知道閨女要去干嘛,因為后者懷里那雙鞋,是其前兩天親手做好的。
若是以往,或許她會阻攔,但這次沒有。
正如她所料,雪兒就是尋劉郴去了。
雪兒踮著腳尖在劉郴門外,輕喚一聲,“劉郴哥,你在家嗎?”
不多時,劉郴走了過來,其一眼便看出,雪兒臉上有個淡淡的巴掌印,還有淚痕隱約可見。
“你爹打你了?”
劉郴立時自責不已,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該與雪兒走的那么近。
委屈一瞬間涌上雪兒心頭,險些淚水便要沖出眼眶,“劉郴哥,我有話要跟你說。”
劉郴下意識望了眼四周,“你爹……”
“別提他!”
雪兒帶著哭腔道:“我現在就想跟你說說話。”
“那咱們換個地方。”
劉郴微愣,對屋里囑咐一聲,旋即帶著雪兒往人更少的村西頭走去。
一路上雪兒一言不發,心中一邊努力組織著待會的語言,一邊又忐忑劉郴會給出什么答復。
不多時,兩人來到村子最西邊的鎖龍井,見不斷有人從山下挑肉上來,索性繼續往西,直接來到了山腳下。
雪兒的淚水一瞬間奪眶而出,“劉郴哥,我要嫁人了!”
劉郴心里咯噔一下,努力扯出一個笑,“這是好事啊,誰運氣這么好,以前怎么也沒聽你提起過。”
“就是芳芳男人今天帶來的那個男的!”
雪兒解釋,“我都不認識他,我爹收了他錢,就硬要我嫁給他,我爹看上人家的錢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別這么說,你爹不是這種人。”
“他就是這種人!”
“整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一遇上家里有錢,他想也沒想就要把女兒嫁過去,他就是想攀高枝,勢利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