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
阿貍回應的很是不咸不淡,盡管她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已經被裴禮控制,如今也算是寄人籬下,但其畢竟是神明分身而來。
哪怕她已經與玉藻前斷了關系,但骨子里的驕傲,卻是與生俱來的。
須知,若是在瀛洲,根本無人敢質疑她的話,就單拿此刻而言,其脾氣已是相當克制了。
“神氣什么?”
姜曉嘀咕一聲,同樣沒了好臉色。
她平日里與金烏、君子盡管言語多有揶揄,但多是玩鬧居多,哪怕就是對朱厭,也只是打趣的心思。
但對阿貍,姜曉現在是真心看不上。
“我知道的功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與靈魂有太大關系的,還真沒有。”
裴禮問道:“你口中的功法,是玉藻前在問天宮得來的?”
“嗯。”
“李慕白諸神之戰失敗后,云姑娘進一步加強對世間的管控。”
“她先是收攏規則之力,將武道境界壓下了一個大境界,而后又將世間所有關于靈魂的修行之法全部收入昆侖山問天宮。”
說罷,阿貍特意補充一聲,“沒有靈魂修行之法,是不可能入問道境的。”
“牢籠治世。”
裴禮笑了一下,“斬斷了飛升之路尚不放心,還要連觸及飛升的機會也一并剝奪了。”
阿貍略微沉吟,“飛升之路不是云姑娘斬斷的。”
裴禮微愣,“嗯?”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的本體……”
阿貍話音一頓,改口道:“玉藻前在五萬年前入的問天宮,從一位昆侖奴口中得知了些隱秘,那個時候的飛升之路,其實就已經斷了很多年了。”
裴禮不禁蹙眉,“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曾經有人確確實實飛升上界了。”
“有人飛升了?誰?”
“徐太浪。”
“徐太浪……沒聽說過。”
阿貍努力回憶,“沒這個人,玉藻前進入問天宮數萬年,從沒聽過這個人,更沒聽說有人飛升過。”
“沒這個人?”
裴禮眉頭愈發緊了,徐太浪這個人是白澤親口告訴他的,還說其是上古至如今的千古第一人。
如此聲名赫赫之人,哪怕凡人沒聽過,問天宮神明圈子怎么可能會沒聽過?
還是說,白澤是憑空杜撰出的徐太浪?
只是,杜撰出這么個人,有必要嗎?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天道刻意隱瞞了關于徐太浪的一切。
當然,這只是他基于現在已知的消息,生出的一個未必靠譜的猜測。
裴禮拋開煩亂的思緒,轉而問道:“你泄露靈魂修行之法,會受影響嗎?”
阿貍不禁反問,“功法是玉藻前分身泄露的,關我阿貍什么事?”
“……”
裴禮沉默下來,一整個無言以對。
“還是你壞啊!”
“剛剛才跟玉藻前斷了關系,這就開始背后捅刀子了。”
朱厭豎起一根大拇指,“過了河就拆橋,本座喜歡!”
阿貍一時也搞不懂朱厭到底是夸獎多一些,還是嘲諷多一些,索性不予理會。
不多時,阿貍便將知曉的靈魂修行之法傳給了裴禮,未敢有所保留。
裴禮消化著阿貍通過靈魂傳來的記憶,很快便有一部功法在腦海成型。
《太虛引靈篇》
此法的修行在于,感應太虛中的先天靈炁,以“先天靈炁”為靈魂資糧,以達到靈魂壯大的目的。
此功法僅有修行之法,并無詳細注解,故而,何為“太虛”、何為“先天靈炁”,這些都無從得知。
已知的是,此法以蓮池為基,蓮花為準,靈魂每凝實一次為一重境界,每修成一重,在靈魂周邊的蓮池中,便會生出一圈青蓮。
另外,此法僅有前三重的修行之法,后續還有幾重,尚不可知。
或許,該稱此法為《太虛引靈篇——上篇》要更合適些。
盡管僅有上篇,但對此刻的裴禮而言,已經是完全夠用。
裴禮片刻不曾耽擱,在熟悉此法之后,立刻開始嘗試感應那具體不知為何物的“先天靈炁”……
從晌午到日暮低垂,又從傍晚黃昏來至皓月當空。
裴禮始終盤膝在屋里一動未動,意識一直處在一種迷迷糊糊的恍惚狀態,但對外界的一切卻都十分清楚。
包括葉瑄拿了鱷妖肉回來,他自己胡亂做了兩回飯,甚至還能聞見肉香。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朦朧間,裴禮好似來到了一個神奇空間。
此處天地間充斥著大量光點,光點有明有暗,有大有小,有粗有細,甚至還有不同形態的光點,頗為奇特。
裴禮并不清楚這些光點是不是就是“先天靈炁”,但還是運轉功法,嘗試將光點吸收。
他虛幻的身子產生了微弱的吸力,將貼著身子的光點緩慢的吸入體內。
這些光點一進入身體,便有一種身子被一點點填滿的錯覺,不多時便感覺充實的發漲,并且很快達到高潮,隨著身子一陣痙攣,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
“第一重了?”
裴禮不禁蹙眉,嚴重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從吸收光點開始,攏共也沒三次呼吸的時間。
這也太快了。
比力不從心的男人還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