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齊默并未聽過幾次。
但那股氣息，齊默卻是再熟悉不過，畢竟，他可曾在桂魄洞天之中待過。
太陰的身影緩緩浮現。
再見她時，她已沒有當初在冥界初見時的那般煞氣與詭異，反而是個極其雍容清冷的美人形象，只看一眼，便會聯想到天上那明月。
或許，眼前的太陰，才是那個真正的上古大神。
齊默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這般呆愣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太陰。
見齊默如此，太陰不由笑道：“怎么，見到我這副模樣，很奇怪嗎？”
“沒……沒有。”
齊默下意識搖了搖頭。
太陰繼續保持著那平和的笑容，說道：“除了我那混血兒子之外，你應該是盡些年來與我走得最近的人了，若非你，我也不見得能解脫。”
“我？”
齊默不解。
太陰解釋道：“你也知道，我被那人的力量腐化墮落，不過在那之前，我也在桂魄洞天之中留下了一縷殘魂，也就是我，也正因此，你才能見到當年之事。”
“若當日你未能解開那棋局，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煙消云散了。而這個秘密，也將會永遠封存。”
齊默知道。
太陰所說的那個秘密，就是天外客，也就是她墮落的原因。
太陰臉上浮現出一抹愁容，哀嘆道：“有些事，太早知道，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知道，你是人皇選中的人，所以我應當可以完全相信你。我那修羅族子嗣畢竟是異族，不值得托付，所以，我那桂魄洞天，便只能托付給你了。”
“桂魄洞天？”
齊默的語調都提升了幾分。
那可是先天大神的伴生法寶，而且，如太陰這樣實力地位極高的先天大神，其伴生法寶的強大自不必多言，齊默也是親自見識過的。
雖比不上天外城，但也相差不遠了。
更重要的是，桂魄洞天無需消耗大量仙石。
齊默問道：“可桂魄洞天已經認了昆法為主，我又如何能得到？”
“殺了他便是。”
這句話，再度震撼了齊默。
虎毒尚且不食子，太陰又怎會輕描淡寫的說出讓自己殺了她兒子的話來。
看出齊默的疑惑，太陰解釋道：“別忘了，我并非人族，而是天道顯化的先天神祇，天道是不會有情感的，所以，昆法也好，其他生靈也好，在我眼里并無任何分別。”
“況且，若真說對他有什么感情的話，那也是恨。”
與修羅王結合，本就不是太陰的本意。
她這僅存的一絲神魂并未被腐化，仍有先天大神的驕傲，又豈屑于與修羅族為伍。
“我明白了。”
齊默點頭。
太陰身上散發出陣陣清冷月光，身形逐漸變得虛幻。
齊默知道，她已時日無多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會用我最后的力量，向你指引桂魄洞天的方向，憑你如今的實力，殺死昆法并不是什么難事。桂魄洞天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有些事，人皇并未告訴你，你也不必急著去求證，知道的太多，對你而言并無好處，至少以你目前的實力，還沒有承受這真相的資格。”
話到最后時，齊默已看不到太陰的身軀，僅有一道暗淡的月光，聲音也變得越發虛幻。
直至最終，那一縷月光也徹底消散。
齊默緩緩睜開眼。
“我想要的東西……會是什么呢？”
此時，已是星夜。
在夜空之中，一道縹緲月光勾連天地，直達天上太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