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一處陌生的山腳下的時候,張謬突然停止了腳步,遲疑地掃視了身邊一圈。
“嗯?”
忽然,張謬看向遠處一點的地方,姬玲瓏也跟著望過去,注視著那一團陰暗的地方,幾息之后,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后,一個人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是你?”
“你也來了?”
這個話的是姬玲瓏,她臉上浮現出慣常的倨傲表情,面前這一位,她可一點不陌生。
“連你這樣的老頭也會對湊熱鬧這種事感興趣?”
一旁的張謬也是有點預想不到,他之前有一個問話,那不過是就順口問一下而已,可現在,那跟玩笑話一樣的,竟然還真的一語成讖了。
一個跟姬玲瓏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反正看著彼茨身高個頭都差不多,也同樣都是稚嫩的面容,不管是面容還是身高和身形,都是幾乎一樣的年紀,是同齡人。
半大的大孩子,看著約摸就十歲出頭,不超過十二三歲,就跟姬玲瓏一樣不超過十二三,身穿著一身西式的黑色正裝,留著些許微微翹出的燕尾,頸脖上扎著白色的領巾,領巾有皺褶,折疊成一些很典雅的花紋。
下身的穿著,看著感覺有點不怎么搭調,是一條堪堪遮住膝蓋的短褲,跟上身一樣,短褲也是黑色的,腳下的皮鞋也是黑色的。
“出狀況了?”
張謬也不由生出不好的預感,就跟姬玲瓏調侃的一樣,面前這個男孩,確實不怎么愛湊熱鬧,跟姬玲瓏一樣,也是一副成年饒思維,都沒有什么稚嫩的表現,不管是脾性上還是心智上。
兩人有共同點,不少,都有一個就是性情倨傲,也從不遮掩,但是共同點中也有些差別,程度的差別,這男孩,一樣是成熟,但是太成熟了……
每一個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從心底里萌生出一個疑問,這是不是本來就是一個成年人,而且,年歲還不了,只是,身子沒能長大……
“少爺,是那個地方出狀況了?”
“不像啊?”
張謬又再重復了一句,可隨后就自己給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魏長安,你是什么品位,還穿著一條短褲?”
“我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欣賞得了——不……”
姬玲瓏霎時捂住了嘴巴,張謬瞥眼望去,好像是有些對自己的措辭有些感到不妥,眼神閃爍了一下。
“不……”
“是兩輩子,要是有來生,兩輩子的時間,我都欣賞不來你這喜歡穿短褲的品位!”
“哈哈哈……”
姬玲瓏肆意地狂笑,旁邊的張謬眼角跳了一下,暗嘆,這個人就是心理有缺陷,已經不是性格倨傲的范疇了,簡直是狂傲。
魏長安雖然也傲,但是人家是心里傲,很低調的傲,人家并不表現出來,人家是藏在心里不動聲色的。
“你的品位,跟我的品位,是一個樣的……”
“是一個水平的。”
“這不是我的……”
“是張老總的。”
男孩面無表情,掃了一眼姬玲瓏的那身打扮,在那一身潔白的公主蓬蓬裙上停留了一兩秒,恰到好處地在臉上表現出一點點鄙夷,嘴角朝旁邊撇了一下。
這就是少爺魏長安的個性,屬于他的獨有風格,很孤芳自賞的驕傲,不怎么妨礙其他人。
“什么?!”
“張謬!”
“是你的?”
姬玲瓏仿佛大受刺激一般,朝著身旁的張謬發出尖叫!
“別這樣叫我……”
“聽著感到很怪,又是,又是老的……”
“我不啊,當然也不老……”
“你還是叫我本名吧,大姐不是叫我的本名么,不也挺好?”
“是吧?”
張謬最后一句是對著姬玲瓏的,一邊擺擺手,也不知道是啥意思,或許是想要揮手將這個話題給翻過去,但明顯沒什么大效果。
“你的?”
姬玲瓏雙眼放光一樣盯著他。
“我其實,是聽夏萌娃的,就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