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王睿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一幅地圖,在地面上鋪開,地圖長寬一丈長三丈有余,讓周圍眾人不得不退開讓出位置來。
只是看了一眼地圖,不少人都露出了驚嘆之色,山鎏宗當真不是浪得虛名。
地圖上地形地貌繪制得極為精細,山勢起伏都表現得清清楚楚,上面更是用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注,十分復雜,李幽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是這些符號還是讓他眼花繚亂,根本無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所謂術業有專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正是如此。
很顯然,在場絕大部分人是看不懂的,只得眼巴巴看向萬睿。王睿面色平靜,說道:“這幅便是之前我同師尊勘探禍蛇深淵及附近山脈繪制的地圖,其中涉及不少我宗門的專門術語,大家可能看不明白,不過大家也只需要了解幾個基本元素便可。”
“主要有幾個,藍線代表水脈,黑線代表山勢,黃線代表靈氣濃度,灰線代表地下裂隙或者地下河.......”
王睿解釋一番之后,大家總算是勉強能夠辨認一番,不少人慢慢露出驚訝的神色,有人忍不住道:“這是禍蛇深淵內部裂隙走向,竟然如此龐大?莫不是你們都走過了?”
王睿搖搖頭道:“不是的,我山鎏宗并不擅長戰斗,這禍蛇深淵之內兇險異常,我們最多只敢在洞口附近小心勘探罷了,不過吾宗認為地勢都有個走向,只要讓我們仔細觀察一段地勢,我們可以把整個地勢都繪制出來,盡管不能夠所完全準確,但我想應該有個八成的準確度。”
胡月往面容疲倦,拍了拍臉,說道:“阿鼠,去把李大冠司請過來。”
阿鼠作為李幽副官,稱得上他的代言人,在軍中地位不低,這種會議倒也有旁聽資格。阿鼠聞言應了一聲,便去尋李幽了額。
半晌,阿鼠面色煞白的走了回來,李幽卻沒有過來,胡月往皺眉問道:“怎么回事?阿幽呢?”
阿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說好,苦笑道:“那個,胡統領,我看可能需要您親自跑一趟吧,我,我靠不近他,叫他也沒有反應。”
胡月往露出奇怪之色,不過阿鼠絕不敢在這種場合開玩笑的,他嘆息一聲,還是站起來走向洞外。
洞外,李幽周圍早已鋪滿了尸體,大部分是蛇類的,密密麻麻的鱗片交織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周圍血氣加上蛇本身的腥臭,氣味難聞到令人發指的程度,胡月往光是靠近都不禁緊皺眉頭,這真是太他媽難聞了。
而李幽就安靜坐在這些尸體之中,宛如石雕泥塑一般。
胡月往向遠處望去,看到那些瘋狂的蛇類以及毒蟲正在緩緩退入黑暗之中,隔著老遠,胡月往都能感覺到它們那種恐懼的情緒,而恐懼的對象,正是李幽。
胡月往不由得一怔,這李幽也未免太過兇殘了,竟然把這些畜生嚇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它們不敢靠近。靠近李幽之后,胡月往也明白了為什么阿鼠說難以靠近李幽,隔著老遠那股殺機就刺得人皮膚生疼,再靠近精神必定會受到影響,甚至有可能被過于刺激,陷入癲狂之中。
藍星血劍的厲害胡月往是見過的,平日里李幽絕對不會輕易泄露殺機,但此刻李幽明顯是在走神狀態,殺機不自覺的四溢,確實讓人心驚膽戰的,別說深淵里那些畜生了,就連鎮元盟的戰友都躲得遠遠的。
胡月往運行真元,周身有紫色電弧跳動,這才讓他感覺稍好了一些,但這并不以為著他可以在這種狀態下的李幽身邊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