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聽著朱屏的話,目光卻游移到了那源源不斷塞入鼎爐之中的魂魄,饒是李幽是一個心狠手辣、手上更是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的家伙,此刻看到那么多魂魄被煉化,還是覺得過于殘忍了,他沒有回答朱屏,而是反問道:“一定要殺那么多人么?”
朱屏表現出了異于尋常的耐心,也不知道是真的對李幽感興趣,還是單純害怕李幽破壞這里,他很快就回答道:“魂魄,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玄奧奇妙的東西,哪怕是仙界的大能,也并不能洞悉魂魄的奧秘。但毫無疑問,魂魄之中蘊含特殊的能量,直指世界的本源,哪怕一個人的魂魄蘊含的能量微乎其微,卻也是客觀存在的,一旦我們能夠將魂魄之中的能量使用起來,就能夠創造奇跡,甚至能夠完成打破仙凡之隔如此壯舉,只是,犧牲無可避免。”
“......你們到底殺了多少人。”
朱屏聳聳肩道:“加起來超過萬億,確實耗費了我很多的時間。”
萬億,指的是一個個鮮活的人,以及少數生靈,如此龐大殺戮,在朱屏眼中,似乎就跟玩樂一樣,說起來漫不經心。
李幽曾經在夢境之中化為血龍,那種屠戮一個世界的血腥殘忍,至今還讓他心有余悸。可朱屏,卻滿不在意。
李幽很難想象朱屏的心態,哪怕被他殺死的大多是凡人,可那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李幽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緩緩道:“我沒有資格去評價你的善惡,在我手下,死去的無辜也不在少數......只是仇恨我無法放下,我必須要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朱屏嘖了一聲,道:“情緒化并不是什么好事,為了死去的人冒險,更稱不上聰明,但看起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真是可惜,我看得出來,你是很有潛力的,或許能夠跟我在仙界闖出一番天地來......但今天,只能讓你死在這里了,這一次,你不會再有任何生的機會了。”
說完,朱屏氣場猛地一變,盡管他的表情還是散漫不羈,可一股強悍的氣勢宛如海嘯一般撲擊而來,隨后朱屏更是一打響指,周圍的環境更是發生了劇變。
霎時間,哪里還有什么鼎爐,哪里還有什么數不清的鬼魂,周圍一些變得暗紅起來,兩人的腳下是無數連綿的火山,一座座火山宛如搞宴會一般,爭先恐后噴出一團團炙熱的巖漿,巖漿又重重砸在地上,四處流淌,到處都是一片猩紅。
更為可怕的是,天空中不斷有一顆顆拖著長長尾巴的火焰流星墜落,數量成百上千,每一次落下,都砸得地面不斷震顫,流火也是到處亂飛,刺鼻的硫磺味更是熏得李幽不想呼吸。
總之,眼見一下子就變成了火焰的樂園,要說世界末日,景象也不過如此了吧。
略微掃視周圍一眼,李幽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道:“領域術法?”
是的,周圍景象可不僅僅是環境那么簡單,而是有實質殺傷的領域術法......可以李幽的經驗來判斷,又好像不是單純的領域術法。
因為周圍的一切似乎并不是靠朱屏來控制的,一切都是自行運轉,一切都真實無比。硬要說的話,李幽感覺就好像來到了一個有特殊運行規律的小世界一般。
這種感覺很特別,李幽以前并沒有遇到過,但他很清楚,周圍的景象絕對能給朱屏不小的增幅,也必然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朱屏也聽到了李幽的話,他向后一倒,一張火焰編織而成的椅子忽然出現,一下子就接住了他,朱屏懶洋洋的靠在火焰劈啪作響的椅子上,說道:“領域術法?你錯了,這可不僅僅只是領域術法,這是道實領域,”
道實領域?李幽皺起眉頭,他可真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領域術法的進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