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看向了傅丁玔,問道:“怎么樣?我讓你好好回憶凡界的事情。”
傅丁玔此刻表情有些奇異,他看了一眼李幽,隨后又低下頭,道:“我不可能忘記的。”
而李幽從他眼神之中,看到了略過的些許神采,盡管微不足道,可李幽卻知道,自己的辦法,或許有效。這不禁讓李幽心中一喜,有效就好。
隨后李幽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飛升者們,說道:“進去吧,把敵人都殺光......記住我的話,盡量活著回來,還有回憶。回來之后,你們必須要說出你們的故事,明白么?”
飛升者們十分聽話,都是輕輕應了一聲是。
李幽又指了指腳邊敵人的尸體,道:“他們也是仙界的土著,本地人,跟奴役你們的那些人沒有什么區別。現在看到了么?他們跟你們一樣,有血有肉,也會輕易被殺死,他們那些高人一等的言論......只是個笑話罷了。”
說完李幽凝視這群飛升者,直到他看到,有些人的表情有些動容了,麻木有所瓦解了,他才揮揮手,說道:“去吧,殺光敵人。”
沒有講究什么章法,更沒有什么具體的戰術,李幽就是要讓他們自行發揮。
飛升者們散開,悄悄的摸入礦場之內,殺戮已經開始了。而敵人到底也不都是豬頭,沒有過多久,就傳來了慘叫聲和怒罵聲,隨后就是激烈的交戰聲。
礦場內已經是火光閃動,人影穿梭,慘叫聲喝罵聲不絕于耳,趙昆瞇著眼睛打量戰場,問道:“我們要加入么?”
李幽卻搖搖頭,道:“若是連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都解決不了,那他們還不如在這里死了,省得往后的痛苦......當然,守在這里的兩名飛仙,我會解決的。”
趙昆不由得又苦笑一聲,李幽是真的狠,對于敵人狠,對自己人也狠。
李幽和趙昆還有小舒站在墻頭上看著,可以看到,那些飛升者正在漸入佳境,正如李幽所判斷的,這些飛升者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們只是暫時遺忘和生疏了自己的技巧。爭奪和殺戮是修道一途繞不開的話題,資源有限、寶物有限,有些突破,無外力相助是不可能完成的,爭奪和殺戮必不可少。
飛升者能夠羽化登仙,其中經歷多少艱難險阻,又殺了多少敵人,恐怕只有自己清楚。一路坦途的少之又少,沖破艱難險阻實現登仙的才是常態。而仙界的仙民,不需要做什么,他們只需要活著,活下去,達到次仙境界多半沒有什么問題。
然而,一個歷經磨難的次仙,和一個平淡至平庸的次仙,差距還是很大的。
礦場內的戰斗,就完全體現了這一點,逐漸適應戰斗的飛升者們,他們沉默而迅捷,攻防切換自如,一旦敵人露出破綻,他們大多能夠抓住且給予致命一擊。反觀敵人,他們多是手忙腳亂,甚至就連仙元運轉都磕磕絆絆,他們大多是一看到敵人,就一股腦把仙元用了,把自認為最強的招式打出來,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敵人。
這就像是一群狼沖入了狼群之中。只要那些飛升者,沒有把自己的本事徹底忘了,那這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傅丁玔是進入狀態最快的,畢竟他有熱身的機會,此刻的他,時刻躲藏在陰影之中,游離在黑暗之內,他宛如一條陰毒狡詐的毒蛇,黑影閃動之間,往往就能夠取人性命,而敵人多半連他在哪都無法判斷。
那個名叫何寶盈的女子也頗為厲害,她手捧兩團藍光,動作極為靈活的在敵人之中穿梭,好似一條泥鰍,那些敵人多半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一旦被那兩團藍光貼身碰到的敵人,所觸之處,竟然很快就化為了藍色的水晶,痛苦慘叫之余,很快就會失去。何寶盈的身法,哪怕是李幽,都露出了些許贊賞之色,一看就知道其經驗豐富,估計在一定程度上領悟了戰之道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