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與渠廣等三個洞天的戰爭,盡管我們已經做了細致的安排,盡管我們的弟子都在拼命而斬,盡管我們的附屬勢力也提供了不小的助力,但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現在處于劣勢,截至現在為止,我們已經丟失了平靖七浮島、迷迭三浮島......在武陵湖一戰,我們損失慘重......我們有必要調整戰略,為了穩住局勢,我們需要進一步收縮力量......”
張人潮說了很多,李幽半聽不聽的,倒也知道了個大概。
第一,無非就是局勢頗為糟糕,現在瑤絲洞天撐起來已經是頗為吃力的,戰線不得不不斷收縮,因此瑤絲洞天要進一步擴充現有弟子的規模,招弟子從原本十年乃至數十年一次,變成了現在的一年三次。說白了,就是多找一些比仙奴高級一點的炮灰。
第二,現在瑤絲洞天本身已經很不好過了,那其下的勢力當然也不能給它們好過,每個勢力都得加派人手參與戰爭,好在那些勢力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在場的代表也沒有什么意見。主要是張潮人并不僅僅是拿權力硬壓,也許諾了不少好處,那些勢力還是有積極性的。
第三,調整了一波獎懲機制,戰場上立功的,將會得到比以往更好的獎勵;可若是在戰場上出現逃跑抗命等情況,那懲罰就十分嚴重了。
第四,張人潮說了,要在周圍找個洞天搭個伙兒,這一扛三實在是有些吃力了。周圍可不僅僅只有這么幾個洞天,只是想要在這個時候把別人拉到統一戰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慢慢來吧。
這一次,李幽沒有再點人名,而是看著出任務還是剩下的四十九人,說道:“你們誰想上來,那就先上來吧。”
有了傅丁玔幾人帶頭,氛圍已經是活躍起來了,若是放在之前,估計不會有人會主動站出來講故事。可現在,就是略作停頓之后,就有一個婦女站了起來,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故事,若是跟自己的經歷有相似之處,是很容易引起共鳴的。除了吃飯,李幽讓那參加外出殺戮的五十二人全都上臺講故事了。
當然,過程是很冗長的,可卻沒有人抱怨,一來是奴性,二來呢,那就是確實是有很多人被引起了共鳴,他們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很認真的聽著故事,并且,不少人陷入了失神狀態,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場故事會,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對于修仙者而言,一天一夜實在算不得長。
直到最后一個講述者領取了獎勵下了臺,場地內,絕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故事之中。當然,現在,他們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他們漫長的生命,足夠他們積攢漫長的回憶,足夠他們暢游。
有人說,記憶是一個人存在的證明,也是一個人存在的根本,若是沒有了記憶,某某就不能夠再稱為某某了。
不管是好的回憶,亦或者是不好的意義,它們都在為你的存在證明。
李幽走上了臺,他出聲打斷了飛升者們的思緒:“我不知道你們每個人是什么樣的感受,但我想,你們應該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觸動的,他們的經歷,又何嘗不是我們的過往?你們大概都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我之所以費盡心思搞了這么一出,想必目的你們也都清楚了,我希望能夠想起你們自己是誰......準確的說,我是希望你們能夠找回自己。”
“正如你們所見,在這里的,包括我和老趙在內,都是從凡界飛升而來的,是仙界土著口中來自下界的賤骨頭,他們奴役我們,不把我們當人看,可難道這些都是理所當然么?”
李幽指了指丟在一旁的尸堆,幾百具尸體堆起來,依舊是頗具視覺沖擊力。而仙體就算是死了,還是有些優勢的,起碼現在這些尸體還沒有任何腐敗的跡象,甚至鮮血都還沒有完全干涸,依舊足夠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