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人潮聞言不由得捏緊了拳頭,咬著牙道:“二老祖三老祖相識那么多年,二老祖還真下得去手!要不是三老祖還有所警惕,恐怕此刻都已經隕落了。”
這時候,一個弟子小跑著過來,臉上盡是慌張之色,道:“掌門,二老祖他們打過來了!”
張人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后目光變得堅毅且冷厲,道:“隨我迎敵!”
秋明山腳下頗為平坦,以前這里是用來種植某種蔬菜的,現在則是被用作戰場了。雙方人馬已經在這里戰了幾場,二老祖的人馬終究是沒有打進秋明山。
在張人潮的帶領下,忠于他的人馬做起了困獸之斗,只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因為秋明山沒水沒糧的,也沒有太強大的防御設施,被攻破也是遲早的事情。
張人潮領著人馬來到山腳,他當然不會出去迎戰了,不過本著身先士卒的原則,他還是必須要到一線來。
秋明山前的空地上,是烏泱泱的敵人,數量得有五六千之多,這個數量,對于修仙者而言,著實是不少了。
當看到領頭人的時候,張人潮面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多日未出現的二老祖,終于是現身了。
二老祖名叫阮浩,胡子和頭發花白,臉上有少許的皺紋,整體給人一種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感覺。單從外表來看,很難想象他會突然對同門痛下殺手。
阮浩此刻坐在一架高高的篷車之上,目光炯炯的看向張人潮這邊。
到底是張人潮先沉不住氣,喝道:“阮浩!大家都是同門,你非要趕盡殺絕么!”
阮浩面色淡然,慢條斯理的道:“我并不是那么絕情的人,你和老三出來受死,你們的后代,我可以考慮放他們一馬,如何?你們也看到了,你們再如何負隅頑抗,也沒有無法逃脫滅亡的下場。”
張人潮沉著臉,怒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么?以你的性格,絕不會留下后患的!”
阮浩露出了笑容,道:“既然你頗為了解我,那還說這些干什么呢?你們沒有任何機會了,投降吧。”
張人潮也是硬氣,道:“就算我們要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我們會拼盡最后一滴血!”
阮浩滿不在意,還拿起了身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張人潮,你想死,卻不代表其他人想死啊......我在這里放話了,大家都是同門,秋明山上的弟子,你們若是肯棄暗投明,以往之事,一筆勾銷,你們原本是什么職位的,還該是什么職位,我絕不會為難你們。”
聽到這話,張人潮面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一掃身后的弟子,果然,有些弟子臉上已經浮現了動搖之色。很多弟子還很年輕,他們肯定是不想死的,而且高層的權斗對他們而言,似乎沒有什么意義,誰當領導不是當?
原本士氣就低迷的弟子們,被阮浩這么一說,恐怕很多人都失去了戰斗的決心。
張人潮連忙喝道:“你們不要做夢了!阮浩是什么樣的人?就算你們投降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阮浩卻搖搖頭道:“張人潮,我雖然比較狠,但也不至于亂殺濫殺,說白了,我就是對你們這一小撮人不滿罷了,沒必要把怒火撒到其他人身上。”
張人潮咬著牙,道:“阮浩!過了那么多年,你難道還沒有放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