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李幽的馬車前邊,沉著臉皺著眉道:“你們怎么回事?在這種地方隨意給這些刁民銀子,不怕鬧出大事來?”
牙叔連忙道:“這位大人,我們是從外地來的,不太了解情況,多謝大人出手相助!”
說完,牙叔就掏出了一些銀子,起身塞到那男人手中。
男人面色緩和了一些,點點頭,道:“走吧,進城就好了。這些刁民,餓極了,真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來的。”
“好好好,我們馬上就走。”牙叔又道了謝,隨后便駕車離開了。
李幽沉著臉,皺著眉。
喜安安慰道:“公子,您也是一片好心,只是那些刁民,太不懂規矩了!不給還想搶不成?沒曾想,這天子腳下的淼京,竟還有此等景象!”
牙叔也嘆息道:“公子,你給了那幾個小孩子錢,卻不見得是好事啊,那些大人......哎。”
李幽沉默了好一會,長長嘆息一聲,道:“是我想得簡單了......可為何,這里會有如此多的饑民?這里,可是淼京啊,哪怕是城外,也不應該有那么多饑民啊。”
喜安也奇怪道:“按理說,淼京乃三江匯聚之地,物產極為豐富,哪來那么多饑民?”
牙叔搖搖頭說道:“咱們大慶雖然表面上強盛,但暗地里上卻也是風波不斷啊,東北那邊已經三年大旱了,胡馬們的襲擾又不曾停息,東北大戰沒有,小戰不斷,太多百姓流離失所了。”
“世人皆知淼京物產豐富,那些饑民走投無路,自然會聚集往這邊來。淼京風調雨順、物產豐富是沒錯,可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粒糧食都是有主人的。偷盜輕則挨鞭子,重則被打斷手腳,也是常有的事情,流離失所的百姓們又能怎么辦呢?只能是行乞度日了。”
李幽道:“朝廷沒有安排救濟糧么?我李家雖然只是一隅之族,卻也能夠時常接濟窮困之人。就算是朝廷不接濟這些災民,朝廷中大富大貴之人也不少吧?”
牙叔道:“公子啊,您還是閱歷淺了一些。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老爺那般宅心仁厚,京城這些權貴,他們誰不是沉迷于紙醉金迷之中,誰還管這些刁民的死活?只要這些刁民不鬧出事情就好了。”
李幽又看向路邊,越是接近城門,饑民的數量就越多,極目眺望,還可以看到在遠處的野地里,有著不少破爛的棚子,隨便一掃,就知道那里的環境有多么惡劣。
李幽抿了抿唇,說道:“民為國本,利民之事,絲發必興......我等讀書人,當為天下人謀福謀利。然京城周遭,天子腳下,卻有此等凄苦之景象,那些達官貴人,又何忍熟視無睹?”
牙叔也嘆息一聲,道:“為民?又有多少人當官是為民的,為的不過是那權、那錢、那懷中軟玉罷了。大慶到今年為止,已經第七次增加濟國稅了。我看啊,明年有更多人要活不下去了。”
李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些瘦骨嶙峋的饑民,他并沒有再輕易施舍,而是說道:“走吧,進城。”
喜安瞪著眼睛,看著眼前寬闊得足夠十輛馬車通行的街道,以及車水馬龍的景象,震驚道:“這街道未免也太寬敞了吧。”
“畢竟是皇城。”李幽隨口說道,興趣缺缺。
喜安知道李幽被剛剛的事情影響了,他故意活躍氣氛,道:“哎,公子,你看看,這皇城的女人真不一樣,一個個細品嫩肉的,身段又好,我要是能夠娶個京城的婆娘,那我娘肯定得高興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