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對獄卒吩咐道:“把李薛洺帶出來。”
獄卒拍了拍鐵欄,喊道:“李薛洺?”
這么一喊,里面的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李薛洺茫然地抬起頭,看見江歲歡后,他晦暗的眼中頓時出現了神采,跌跌撞撞地朝著牢門走了過來,“江姑娘,你怎么來了?”
其他人見狀,都有些蠢蠢欲動,朝著牢門一點點挪動。
獄卒拔出佩劍,“誰敢亂動!”
這些人只好停下來,嘴里罵罵咧咧的,看著李薛洺的眼中充滿了妒忌和憤怒。
如此一來,李薛洺是萬萬不能再跟他們待在一起了。
獄卒打開門,把李薛洺拉出來以后,重重地鎖上了門。
李薛洺緊張地站在江歲歡面前,“江姑娘,我的死期將至,你可是來跟我告別的?”
“不是,我路過來看看你。”江歲歡搖了搖頭,“你在里面再待幾天,會有人救你出來的。”
“江姑娘,你不用安慰我。”李薛洺苦笑一聲,“我犯的是殺頭之罪,出不去了。”
江昱把手放在他的肩頭,“李兄,別這么消極,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岐遠將軍,您也來了?”他才看到江昱也在,神色慌張地想要下跪,被江昱攔了下來。
“你是歲歡的朋友,不必在我面前下跪。”
李薛洺驚訝地看著江昱,又看了看江歲歡,說出來的話結結巴巴的,“我我我跟隨了楚逸,犯的是謀逆的大罪,您不殺我,還要救我?”
江昱笑道:“你跟隨楚逸的原因,歲歡已經告訴我了,你知恩圖報,不應該被楚逸所連累。”
“而且,既然歲歡請我救你出去,我就一定會救你出去,其他的你不必擔心。”
李薛洺的臉變得漲紅,“江姑娘,我本想報答你的恩情,這下不但沒成功,反而又被你救了一命。”
江歲歡假裝無奈地說道:“所以啊,你以后別想著報恩了,踏踏實實地當你的福清學府師長吧。”
李薛洺面露悲傷,“我就算逃過一劫,以后恐怕也得隱姓埋名,永遠也回不了福清學府了。”
“那可不一定。”江歲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說不定哪天就又變天了。”
李薛洺低頭琢磨她的話,然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昱對獄卒交代道:“把他安排在一人間的牢房,每天都要給他食物和水,給得隱蔽些,別被其他人看到。”
江歲歡則不再多言,抬腳朝前繼續走。
走了兩步,旁邊的牢房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江歲歡的腳踝。
江歲歡低下頭,順著這只手往上看,看見姬貴妃披頭散發地跪坐在牢房里。
姬貴妃一只手扒著鐵欄桿,另一只手抓住江歲歡的腳踝,哭喊道:“江太醫,你救救本宮!救救本宮!”
她的臉腫得老高,完全看不出本來的美貌,聲音也哭啞了,唯獨眼睛里閃著光,那是看到救星的光芒。
她激動地喊道:“江太醫!你快跟岐遠將軍求求情,放本宮出來吧!”
江歲歡看了一眼牢房,發現姬貴妃的身后還趴著一個瘦弱的女子。
那女子的模樣比姬貴妃更加凄慘,渾身是血,臉上臟兮兮的,只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星,亮晶晶地看著江歲歡。
江歲歡和那女子對視了一會兒,終于認了出來,那是姬貴妃的貼身侍女阿香。
她曾經救過阿香幾次,所以阿香很喜歡她,每次看到她會表現得很開心。
同樣的,她對阿香的印象也很好。
看到阿香這副模樣,江歲歡也心有不忍,扭頭問江昱,“我可以再救一個人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