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醫滿意地摸了摸胡子,道:“我們兩個先回宮了。江太醫,等你制成了膽南星,可一定要派人告訴我們。”
江歲歡道:“我會的。”
茯苓依依不舍地跟春桃道別,然后同孟太醫一起離開了江府。
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府大門,小聲問道:“師父,你有沒有覺得江太醫身邊的那個男子,長得很像北漠王啊?”
他覺得很像,可他又不敢確認,畢竟北漠王早就死了,怎么會出現在江太醫身邊呢?
孟太醫朝他的嘴巴上打了一下,“小兔崽子,不該問的別問。”
他委屈巴巴地捂住嘴,“師父你干什么!我就是好奇嘛,那男子看著江太醫的眼神也太不對勁了。”
“有什么不對勁?你看春桃的時候,不也是那樣的眼神?”孟太醫白了他一眼,道:“你記住一件事,江太醫不是一般人,她身邊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他們的事情,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可以摻和的。”
“咱們啊,就老老實實地當一個太醫,跟咱們無關的事情一律別問,自己心里有數就好。”
孟太醫一把歲數了,看事情的本質那是一看一個準,也很清楚如何才能明哲保身。
他把江歲歡當朋友,江歲歡也把他當朋友,而朋友之間是有分寸感的,所以即使他認出了北漠王,也得當作什么都沒看到。
茯苓老老實實地“哦”了一聲,不敢再多問了。
于吉在藥房里多放了一張床,瑩桃和紅羅抱著被子過來,把兩張床都給鋪好了。
“小姐,床鋪好了。”
“嗯,出去吧。”
紅羅路過江歲歡身邊時,偷偷地小聲說道:“小姐,兩張床可以并在一起哦。”
江歲歡用手輕輕戳了戳紅羅的額頭,“你小小年紀,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紅羅揉了揉額頭,“話本子里都是這么寫的,文弱書生與狐妖,千金小姐和野獸,清秀屠夫和狼人,凡是同處一室,都會躺在一起的。”
“……以后少看點那種東西,不健康。”江歲歡嚴重懷疑,除了她和師父以外,還有其他人也穿越了過來,靠著寫這種話本子賺的盆滿缽滿。
入夜,江歲歡和顧錦躺在床上,江歲歡睡了六個時辰,因此一點也不困,顧錦倒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氣息變得均勻綿長。
江歲歡小聲喊道:“顧錦?顧錦?”
顧錦沒有回答她,依舊睡的很沉。
江歲歡輕手輕腳地走下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害怕吵醒顧錦。
她抱起那盆未成形的膽南星,打開藥房的門走了出去,然后又輕輕掩上了門。
來到了后院的庫房門口,她把門打開一條門縫,一溜煙鉆了進去。
庫房里面放滿了寶貝,全都是她辛辛苦苦攢起來的。雖然黑漆漆的,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瘆人。
她抱著懷里的盆來到了實驗室,難聞的味道瞬間就彌漫開來。
“咳咳咳!”她被這味道給嗆得咳嗽了幾聲,等稍微好了些,就開始繼續加工膽南星。
她實驗室里有一些儀器和試劑,可以讓這盆里的動作快速變成膽南星,所以她馬不停蹄地換上防護服,開始加工膽南星。
盆里的膽汁已經完全被天南星細粉給吸收了,江歲歡又往里面滴了幾滴藥水,然后將其放到儀器里烘成半干,再將其拿出來打合,切成小塊后放在實驗室的日光燈下曬著。
如此一套工序做下來,時間已經到了大半夜,江歲歡離開了庫房,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藥房。
顧錦還在睡著,她像一只偷油的老鼠,慢慢摸索到了床上,躺下去時還松了口氣。
等到了白日,江歲歡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就開始吃午膳,下午指揮顧錦做一些無關緊要的活。
夜里,江歲歡故技重施,再次偷偷溜了出去。
她又往盆里加了一些天南星的細粉,和一些牛膽汁,然后將其拌勻,蒸制后切成小塊……
重復了兩遍后,膽南星逐漸變黑,難聞的腥味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