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越跑越近,江歲歡終于看清了他的臉,有些反感地挑了挑眉,“他過來做什么?”
茯苓抬起頭張望,“那人是誰啊?”
江歲歡面無表情地說道:“那是懸濟堂的孫掌柜,沒什么善心,還喜歡貪財,反正不是個好東西。”
孫掌柜趔趔趄趄地跑了過來,然而卻一腳踩在了滑滑的石頭上,他嘴里發出驚呼聲,一個滑鏟將茯苓給鏟倒在地。
茯苓手中僅剩的一碗藥湯也滾了出去,藥湯和雨水融在了一體。
“不!”茯苓從地上爬起來,心疼的直跺腳,“那可是最后一碗了!實在是可惜啊!唉!”
孫掌柜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干笑著搓了搓手,道:“對不起啊江太醫,我不是故意的。”
江歲歡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孫掌柜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
“嘿嘿,江太醫說的是。”孫掌柜點頭哈腰地附和著,一副卑微的模樣。
江歲歡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孫掌柜今日來我這里,肯定找我有事吧。”
孫掌柜道:“江太醫果真是蕙質蘭心,一眼就看透了。”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枚玉扳指,道:“我昨日剛得來一枚和田玉制成的玉扳指,品相上好,特意給你送了過來。”
江歲歡看也不看他手中的玉扳指,扭頭問春桃,“有句話怎么說的,什么東西給雞……”
春桃想了一想,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哎對了,就是這句。”江歲歡微微一笑,問道:“孫掌柜知道這句話嗎?”
孫掌柜訕訕一笑,說道:“江太醫,您誤會了,我真不是沒安好心。”
他轉動著手里的玉扳指,“我就是看這個玉扳指好看,真心想要送給你。”
江歲歡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他趕緊捧著玉扳指送到了江歲歡的手里,江歲歡只是看了一眼,就扔了回去,“假貨。”
“啊?”他驚訝地說道:“不可能啊,您再看看,這玉的成色多好啊。”
江歲歡冷笑一聲,“這就是最普通的玉髓,地攤上幾十兩一個,你把這個給我是什么意思?”
孫掌柜尷尬地收起玉髓,支支吾吾地說道:“可能,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江歲歡不耐煩地說道:“你有什么話趕緊說,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孫掌柜只好說道:“江太醫,您能不能把這藥的藥方子給我?”
江歲歡嗤笑一聲,“我給了你藥方子,你拿去賣高價是吧?孫掌柜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真的不是。”孫掌柜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出來,道:“江太醫,我可以發毒誓,我絕對不會用這個藥方子去掙一兩銀子,否則就讓我不得好死!”
“得了,我可不相信你的誓言。”江歲歡轉身往府里走去。
孫掌柜抱住了江歲歡的大腿,大聲哭喊道:“江太醫,我求求你了,你就把藥方子給我吧!”
春桃尖叫一聲,“你離我師父遠一點!”
茯苓大喝一聲,將木桶扣在了孫掌柜的身上,用力敲擊著木桶,“臭流氓!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要臉!”
孫掌柜在地上滾了幾圈,從木桶里掙脫出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說道:“江太醫,我真的不是為了賺錢,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忘記我之前做過的錯事。”
“只要您把藥方子給我,您讓我干什么都可以!”
江歲歡感覺很煩躁,怒道:“像你這樣的人,我能讓你干什么?”
“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難,你有這哭喊的功夫,不如自己去想辦法。”
孫掌柜死皮賴臉地抓著她的腳,“我要能想出辦法,就不會來求您了。”
“江太醫,只要您把藥方子給我,我絕對立刻就走!”
“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救了京城里很多的人,我求求您了,我要是沒有這個藥方子,我就會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