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拔出思歡劍,對著門鎖輕輕一砍,門鎖瞬間從中間斷成兩半。
江歲歡道:“這把劍果真是削鐵如泥。”
“阿歡送給我的劍,肯定是萬中無一的好劍。”顧錦把思歡劍收了起來,同時將江歲歡拉到自己身后,一腳踹開了門。
懸濟堂里非常暗,顧錦點燃桌上的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整間藥房。
江歲歡環顧四周,發現藥柜上面的所有抽屜都被打開了,里面的藥材被人翻的亂七八糟,各種藥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擾亂了人的嗅覺。
顧錦說道:“這里好亂。”
“是啊。”江歲歡跨過地上的藥材,發現柜臺旁邊的地上有幾片碎紙,她彎腰撿起,大概掃了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紙上寫的是她的藥方子,上面還有她的名字,不知被何人給撕成了碎片。
她隨手把碎片扔在了地上,道:“看起來有人在尋找什么東西。”
顧錦瞥了一眼身邊的抽屜,里面的藥材被翻的亂七八糟,有一些藥材上帶著暗紅的血跡。
抽屜外面寫著三七兩個字,他問道:“阿歡,三七是不是一味止血藥?”
江歲歡點頭道:“是,三七是最常見的止血藥,可以止血止痛,你問這個做什么?”
顧錦拿起沾上血液的藥材說道:“像是有人受了重傷,在這里翻找藥材,所以把這里翻的很亂。”
江歲歡看了一眼四周,覺得顧錦說的沒錯,這些藥材的抽屜都被翻開,桌子的抽屜卻是關著的,的確像是有人在找藥。
可她的藥方子為什么會被撕成碎片?
顧錦在藥房里走了一圈,道:“唉阿歡,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猜測?”
江歲歡點頭,“要!”
“我認為,很可能是兇手受了傷,誤打誤撞地走進了這里,自己翻箱倒柜地尋找藥材,卻找到了寫有你名字的藥方子,而他一定是認識你,所以生氣地撕碎了這個藥方子。”顧錦看著藥材上的血跡,道:“血跡暗紅,應該是兩天前滴上去的。”
“兇手以為孫掌柜跟你有關系,所以逼著他去求你要治療時疫的藥方子。”
江歲歡皺眉道:“這么說來,八九不離十就是延虛道長了,是不是?”
顧錦點了點頭,道:“我想去后院看看。”
“我跟你一起。”江歲歡走上前握住了顧錦的手。
二人走進了懸濟堂的后院,這里擺放的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藥罐子堆在一起,地上還散落著藥渣子。
江歲歡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個孫掌柜本來就不太愛干凈啊。”
顧錦也掩住了口鼻,道:“這些藥渣子都臭了。”
“孫掌柜居然懶成這個樣子,連藥渣子都不倒,能把醫館開這么久屬實運氣好。”
兩人在后院里走了一圈,除了堆成小山的垃圾,并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江歲歡道:“天快黑了,咱們走吧,至于這間醫館,咱們告訴官府讓他們查封了就是。”
“嗯。”顧錦點頭。
忽然間,兩人聽到了滴滴答答的水聲。
江歲歡問道:“這是什么聲音?滴滴答答的,難道是屋頂漏水了?”
顧錦拉著她往聲音響起的地方走去,最后停在了一條簾子前面。
“聲音就在這后面了。”顧錦說完,伸手撩起了簾子。
簾子后面的一幕讓江歲歡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差點尖叫出聲。
只見孫掌柜不知被誰給吊到了房梁上,他怒目圓睜,舌頭吐得老長,臉色鐵青,除此之外胸口還插著一個飛鏢,上面的血跡已經干透了。
江歲歡咽了口唾沫,“原來兇手把孫掌柜給弄到這里來了。”
顧錦捂住了江歲歡的眼睛,“阿歡,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