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掌柜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發出“呼哧呼哧”的像是老式風箱拉動時產生的聲音。
江歲歡往他跟前走了一步,疑惑道:“你不會是哮喘發作了吧?”
他面朝著江歲歡,面目猙獰地指著自己的嗓子,像是在向江歲歡求助。
江歲歡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無法呼吸了,是不是?”
雷掌柜瘋狂點頭,跪下來朝江歲歡求助。
江歲歡并不想救他,他和延虛道長一樣都是惡人,只不過是作惡的程度不一樣。
可江歲歡更不想讓這種人死在她府上,她打開門,讓顧錦把雷掌柜拎了出來。
雷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歲歡道:“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
雷掌柜已經聽不進去她的話了,捂著喉嚨在地上掙扎著。
江歲歡皺了皺眉,蹲下來握住了雷掌柜的手腕,雷掌柜的脈搏跳動的很厲害,仿佛要從皮膚里鉆出來一樣。
她當即得出結論,“他中毒了。”
六麓一臉懵,“怎么中毒的?咱們一直看著他呢,沒人給他下毒啊。”
“應該是昨夜見到延虛道長的時候就中毒了。”江歲歡從袖子里拿出幻香蛇,道:“去,咬他一口。”
幻香蛇爬到雷掌柜的胳膊上,在他的胳膊上徘徊了一圈,像是不知從何下嘴,又調轉方向鉆進了江歲歡的袖子里。
江歲歡一怔,“怎么還不咬了?挑食嗎?”
六麓指著趴在地上的雷掌柜,說道:“主子,他已經不行了。”
江歲歡再次給他把脈,他的脈搏已經消失了,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怪不得就連幻香蛇都不愿意咬他,原來已經死了。
六麓問道:“主子,他中的是什么毒?居然連個外傷都沒有就死了。”
“他是窒息而死。”江歲歡捏著雷掌柜的臉頰,打開他的嘴巴給其他人看,“他的嗓子又紅又腫,整個喉嚨都被堵著了。”
“我看不出他中的是什么毒,但是毒藥里應該有鉤吻。”
八方好奇地問道:“什么是鉤吻?”
江歲歡解釋道:“就是斷腸草,里面含有鉤吻生物堿,會讓人窒息而死。”
旁邊幾人恍然大悟。
顧錦臉色陰沉,道:“延虛道長從一開始就不想讓他活下來。派他過來的目的,可能只是為了給你傳句話。”
江歲歡嘴唇動了動,問道:“你指的是那句話?”
“一個小小的女子,竟然想當拯救天下人的神,真是異想天開。”顧錦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篤定道:“他這是在警告你,他不喜歡你做的事情。”
“豈有此理,我治病救人和他有什么關系?”江歲歡氣得踹了一腳地上的石頭,“他憑什么過來警告我,混賬東西!”
石頭骨碌碌地滾向遠處,帶起細碎的水花,被路過的一輛馬車的車轱轆給壓進了石板間的縫隙里。
顧錦面色冷峻,聲音里帶著寒意,“不是沒有可能。”
江歲歡扭頭看他,見他冷冷說道:“如果時疫是他搞出來的,那這件事就和他有關系了。”
江歲歡之前曾經懷疑過,這場時疫會不會是延虛道長搞出來的?可當時沒有任何證據,只是憑空猜測,因此她并沒有往心里去。
現在這么一想,這場時疫還真有可能是延虛道長搞出來的。
“那我們該怎么辦?”江歲歡問道。
顧錦道:“阿歡,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八方,元九,你們兩個把雷掌柜的尸體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