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遼東不倒，自己完全可以任由北狄人鬧下去。
可是曾鵬海不行啊！無論是北狄人還是自己，可能都要他全力以赴應對才行。
尤其是自己，遼東就是全力以赴都未必能打的贏。
這就相當于英法德三國，法國本來過的好好的，結果英國和德國突然決定，先共同收拾法國，你說法國心理涼不涼？
法國雖強，但是只要一場決戰輸了，它就必然要萬劫不復。二戰時期的法國不就是這樣？體量不足總是有這樣的缺點。
想一想，王燁心里還是有些爽的。
從前，面對這個問題的通常是自己，萬州雖強，但是體諒太小，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萬劫不復。
之前遼東的使者，還用這一點說過事兒。
可是現在，面對萬州和北狄人的雙面壓力，遼東的體量終于也不夠用了。
所以，這個曾鵬海應該是想要讓自己做出承諾，當他和北狄大戰的時候，希望自己不要出手。
而且他還做了兩手準備，林胡人就是他的第二手準備，不過這一手似乎沒什么用。
王燁也愿意做出這樣的承諾。
于是他說：“都指揮使大人放心，如果北狄人真的來了，我萬州是絕對不會拖后腿的。”
其實王燁也知道，像曾鵬海這樣的梟雄，必然不會輕易相信這樣的承諾。
但是人家信不信是他的事兒，自己說不說是自己的事兒。
曾鵬海微笑著應諾，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曾鵬海突然說：“宣慰使大人雖然已經自立門戶，但是仍能不忘大梁朝廷的恩典，真的是難能可貴！”
曾鵬海注意到，當自己提起大梁朝廷恩典的時候，王燁臉上露出了不屑和厭惡的神色。
他能看得出來，這是王燁的真實情緒，而且是那種明明想掩飾，但是沒能掩飾好的情緒。
他平生閱人無數，這樣的判斷力他還是有的。他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想應該是真的。
他判斷的不錯，王燁確實對大梁朝廷非常的不屑和厭惡。
但是，這只不過是因為他對大梁的統治者和施政方針不滿，并沒有其他的原因在其中。
可是......曾鵬海明顯是誤會了。
曾鵬海微笑著說：“傳說，宣慰使大人精通墨家機關術，不知是真是假？”
王燁笑著說：“精通算不上，只能算是略懂吧。”
說起來，王燁制造的很多東西，在古人看來確實很像是墨家機關術，但是又略有不同。
至少那些神乎其神的機關人和機關鳥，王燁就弄不出來。
曾鵬海又說：“聽宣慰使大人的口音，似乎原本也是我遼東人？”
王燁點點頭，他現在的口音確實比較接近這個世界的遼東口音。
但是，這是他特意學習的結果，他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口音。
當初，為了和老楊頭他們交流方便，王燁特意學習過遼東方言。
現在，他的遼東方言，已經地道得像是土生土長的遼東人。
他本來的口音，基本上同這個世界的官話想同，這是他接觸外界之后，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