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入病房的時候，就受到了八只眼睛的熱切注視。
曦曦……
長高了，也漂亮了。
那男人……
不重要。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回來了。”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我也來了。”榮禛跟著喊了一遍，還帶著緊張。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榮禛身上，把他們剛想問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榮禛打完招呼自覺退出了病房。
斜倚靠在墻上，臉上神情生人勿近，可那張堪稱畢設的臉，即使面無表情，也足以令過往之人頻頻側目。
他耐心等待著，忽略身旁周遭事物，只一心靜待那扇門的再次開啟。
病房內，三個老人圍坐在床邊，目光在曦曦身上來回流轉，心中滿是激動與欣慰。
“老婆子，你聽到了嗎？大仇得報，我們終于有臉下去見小曦了。”
躺在病床上的短發老太太，那雙混濁的眼睛里霎時間就紅了，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摩挲著云洛曦的臉頰，仿佛在確認一切都是真的。
“小曦，我的寶貝兒，你終于回來見奶奶了。”老太太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思念和欣慰，熱淚從眼角滑落，隱沒在那白色的床單上。
“老婆子……”云爺爺哽咽出聲。
她太想那個猝不及防遺落在十四歲的孩子了。
云洛曦小手撫上她那蒼老的手背，輕聲細語，“奶奶，小曦好想你，好想吃你親手做的芝麻糕和糯米糍，你好好的好不好？以后我經常回來看你。”
“小曦想吃芝麻糕和糯米糍嗎？好，還是只小饞貓啊，奶奶累了，睡醒了再給你做……”
“爺爺……”云洛曦驚呼出聲。
“噓。”
“小聲點，你奶奶只是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吧。”
看著云爺爺神色如常地給床上之人捏著被角，又用紙巾溫柔地給她擦拭眼角的淚痕，她才舒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
“你奶奶最近嗜睡，許是累迷糊了，才會把你當成小曦。”
“嚴重嗎？醫生怎么說？”
云爺爺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憂慮，“醫生說這是正常的，你不必太擔心。”
“說說你吧，你去看過你妹妹了？”
“嗯，害她的人終于受到懲罰，我想早點把好消息告訴她。怕她等太久了。”
云外婆拉著云洛曦的手輕輕拍著，“好孩子，苦了你了。”
云洛曦并不苦，苦的是原主和他們，這么多年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尋找那道命名為正義的光。如今那道光終于撥開云霧，他們才得以重見光明。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直在暗暗抹眼淚的云外公聽到這話更加愧疚，當年發生的事情并非曦曦所愿，可這么多年所有的重擔她都一個人扛在肩上，不再是曾經那個受欺負時會害怕的小姑娘，也不知這么多年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好了，這事到今天就結束了，我們該開心才是。”
“曦曦，把人叫進來吧。”
榮禛乖巧地跟在云洛曦身后，身上那股寒氣漸漸如冰山消融。
“這位是？”云外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俊的后生，又見他這副模樣，心里雖然有了幾分肯定，但還是開了口。
主要是這人身上那股氣勢太強了，盡管他有意收斂，可還是忽視不了。
“外婆好，我是榮禛。”
他只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目光落在了云洛曦身上。
感受到旁邊人灼熱的目光，還有那幾雙充滿探究的視線，云洛曦神色平靜，“他是我的男朋友，榮禛。”
榮禛嘴角迅速揚起，而后用拳頭抵住。
一直盯著他的人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