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派出所。
從車禍發生,到被帶進派出所。
杜斌都一直保持沉默。
不是他的心性有多好。
而是他已經被嚇懵了,腦子里一片空白。
至于范小霞,那就只知道一個勁的哭。
“哭什么哭!”
“哭能解決什么問題?”
經辦的民警被哭聲吵得不耐煩了,黑著臉就是一頓訓斥。
這時候的民警大都是從部隊轉業過來,很多人的脾氣火爆得很。
哭其實也是一種排解內心痛苦的方式。
要不怎么說遇到傷心事,朋友都這樣勸:“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范曉霞被訓后,慢慢止住了哭聲。
情緒也開始變得正常。
平靜下來后,開始接受民警的詢問。
民警:“叫什么名字?車是哪來的?”
范曉霞:“我叫范曉霞,車是紅星農場的,他叫杜斌,是紅星農場的司機”
民警:“說一下事情的經過”
“杜斌開車去我家,接我到全聚德吃烤鴨,飯后送我回家”
范曉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前后經過講了一遍。
民警:“這么說來,你們是公車私用了?”
“同志,不關我的事,我真的和他是普通朋友,是他開車不小心撞了人.”
范曉霞
她答應做杜斌的女朋友,本來看中的就是杜斌有司機這個身份。
杜斌現在公車私用還撞死了人,這輩子大概率是開不了車了。
說不定還要被單位開除。
不被開除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呢。
同甘共苦?
有難同當?
自家也拿不出錢來賠。
還是算了吧。
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范曉霞可不愿意以后跟著杜斌后面過苦日子。
杜斌現在腦子里面亂糟糟的。
可他的耳朵又沒聾。
范曉霞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扎心啊。
杜斌的心里都在滴血。
問完了范曉霞,民警開始詢問杜斌。
民警:“你叫杜斌?紅星農場的司機?”
杜斌:“是”
民警:“杜斌,范曉霞講的是否屬實?你還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杜斌:“沒有”
民警:“杜斌,伱確定沒有這個范曉霞的責任?”
杜斌:“都是我的責任,與她沒關系”
民警對范曉霞說道:“范曉霞,你可以走了”
范曉霞一聽如釋重負,低著頭,急匆匆的走了。
沒有絲毫的留戀。
看都沒有看杜斌一眼。
范曉霞走后,民警繼續對杜斌說道:
“事情已經都清楚了,我這就通知你們單位”
杜斌可憐巴巴的說道:“同志,您等一下,我姐在財政局工作,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給我姐,等我姐到了再說?”
雖然自己的老爸街道辦副主任,但不在交道口。
管不到紅星農場。
杜斌想來想去,或許能救他的也只有自己的姐姐杜新雅了。
農場的場長賈衛東是自己姐姐的同學。
一聽財政局,民警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派出所的經費還要財政局發呢。
華夏自古就是人情社會。
有人好辦事,這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賈衛東一路心也一直提著。
京城可不是其它地方,各種機構遍布。
怕就怕杜斌撞到一個惹不起的權貴。
或者死者的子女惹不起。
真要那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