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不明所以的輕微震動,外加腦海中傳來一種眩暈感后,他才聽到那位粉發女士再次開口。
“亞歷山大羅維奇博士,接下來的面試過程中,請盡量保持這個姿勢,不要亂動,如果有任何身體不舒服的狀況,或者堅持不住了,請立即告訴我,但沒有得到我的明確指示前,請盡量堅持,明白嗎?”
亞歷山大羅維奇越發感覺怪異了,心說這個公司到底想干嘛,怎么什么都奇奇怪怪的?
“明白了,你問吧。”
“好,第一個問題,請問你為何要加入蔚藍科技?”
亞歷山大羅維奇深吸口氣,“因為你們買來了小鳥號,并在航天領域展現出了足夠的潛力,這讓我看到了復活暴風雪計劃的希望,再就是我也想借此獲得更好的待遇。”
忽略掉最后一點,小萌繼續問道:“根據資料,你在大老蘇解體前,曾經深入參與進暴風雪計劃的設計,請問你當時的職務是什么,具體負責的又是哪部分?”
“計劃之初,我是航天飛機部分的副總設計師,但總設計師阿爾喬姆,同時也是我的師兄,1982年因病無法繼續任職后,便由我代替。”說著說著,亞歷山大羅維奇的眉頭漸漸皺起。
因為他感覺自己像年輕時猛灌了幾口伏特加一樣,頭部傳來的眩暈感好像越來越強了。
站在一旁的小萌注意到了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卻并沒有多在意。
“很好,繼續下一個問題,雖然你說的這些我們公司可以理解,但我們好奇的是,像你這樣的頂尖工程師,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國家之上,而不是繼續在自己的祖國,努力完成自己的理想。”
被腦海中的不適感弄得多少有些心煩意亂,亞歷山大羅維奇有些懊惱地激動說道:
“呵呵,祖國?你們知道什么?
“我的這顆心,從來都只屬于那個被肢解的巨人,而非現在徒有其表的空殼!
“是,曾經的我們的確行事有些霸道,沒有多少人真心喜歡我們,就連你們華國也一樣,否則也不會在東北邊境的那個島上,和我們大打出手。
“但就算這樣,我也依然愛著那個最偉大的母親,是她生我養我并給我了接受良好教育、改變人生的機會,也只有她能給我們這些工程師,獨屬于我們自己的浪漫!
“你知道嗎,無論是小鳥號還是暴風雪號又或者是老瓦,我們這些老東西都把這些親手設計并制作出來的裝備,視作自己的孩子。
“大家設計它們、教育它們,看著它們成人、入伍,最后保衛起我們偉大的母親。
“年輕人越是熱衷于討論它們,也就越證明了,我們那些付出的值得。
“但我們最后生下的這些孩子,卻沒來得及撫育,就有人搶走了它們,有些人是明著搶,有些卻是暗著。
“其中的是非曲折過于復雜,可在我看來最明顯的區別是,這些行為對我們的孩子來說,到底是以善意還是惡意,來作為最終目的。
“就好比當年我們從二毛那,搶走庫茲涅號時,非海造船廠那些無助的建造者們,就已經哭了一次。
“后來當你們的人又拖走了未建成的二號艦老瓦時,他們又失聲痛哭了第二次。
“可我知道,當二毛的專家多年后看到,續建完成的老瓦再次解纜起航,他們就又哭了第三次,而且比前兩次都要兇。
“當然這次是因為由衷的欣慰與感動,外加一點難以言喻的失落,畢竟在那之后再也沒有老瓦,只有取而代之的遼省號。
“我們這邊自然也有同樣的感受,但更為復雜,尤其是看到我們自己手中年久失修的庫茲涅號之后。
“也許當紅旗在我們這邊落下的時候,錘子、鐮刀還有那種精氣神,都被你們繼承了過去,而在我看來,這都是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