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點,一列車隊悄然駛入了位于馬林斯克公園西南角的華國大使館。
在幾名特勤人員的陪同下,還穿著三天前那套西服的圖拉奇諾夫議長和幾名臨時內閣成員,在大使館工作人員的接待下,走進了大使館內部。
說實話,這位議長本來是不打算來的,畢竟和丟掉的領土以及邊境那邊的迫在眉睫相比,一架運輸機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來自五大善人之一華國的邀請,他們也沒那么好拒絕,萬一人家能調停呢?
再考慮到華國在國際上的信譽,衡量再三后,圖拉奇諾夫還是決定抽時間過來一趟,糊弄下就過去,權當是給華國面子了……
因此走進這間早就準備好的會客室后,圖拉奇諾夫也懶得客套,開門見山。
“我們現在國務繁忙,就不說廢話了,貴公司的行為嚴重損害了我國的權益與在國際上的顏面,奉勸你們盡快把‘米莉亞’歸還回來,否則不管你們有什么實力,我們也是要不惜一切代價進行問責的!”
聽到這句話,蔚藍科技代表團的領隊孫善長,并沒有表示多驚訝,只是禮貌的笑了笑。
“看來貴國緊張的邊境局勢,已經影響到你們的正常判斷了,我們這次是帶著善意來的,所以議長先生,你確定要以這種抵觸的態度放棄這個能挽回和平的機會嗎?”
圖拉奇諾夫聞言皺眉,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位頭發花白,卻振振有詞的蔚藍科技“使者”。
其實兩邊的地位并不對等,一邊是暫代一國總統職責的議會議長,另一邊卻只是個什么“對外事務部”的副部長。
所以圖拉奇諾夫非常不喜歡對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更不喜歡他臉上那種智珠在握的表情。
但還是那句,這可是奇跡般的蔚藍科技啊!
對方剛才說能挽回和平,難道真的有辦法?
多少有些病急亂投醫的圖拉奇諾夫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意以及無力感,決定聽聽對方能說出什么來再決定,要不要把他們驅逐出境……
一屁股坐進沙發里,圖拉奇諾夫雙手抱臂,“好,那我姑且聽你說說,希望你們不是在夸夸其談。”
“放心,我們公司的方案絕不是無的放矢,乃是我們老板親自制定的。”說到這,孫善長趁著翻譯的同時,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期間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悄悄觀察對方的態度。
見這位議長先生聽到自家老板的名頭后,進一步理智了一些,他就知道給對方喂的這顆定心丸還算受用。
放下手中茶杯,孫善長也沒直接說到底是什么方法,而是先提起了其他事情。
“議長先生,在說出我們的方案前,我想有些前提條件需要明確一下,事到如今,連同緋氪布魯先前的投資在內,貴國這已經是第二次主動招惹我們了,這個事實,你們得認吧?”
圖拉奇諾夫非常反感對方的顧左右而言他,但想到那位神奇的邱博士既然能讓老米都退避三舍,說不定也有辦法同樣對付毛熊,這才強忍著沒發作,低吼般說道:
“安-225事件,我們內部的確有些人利欲熏心,做出的事情損害了貴公司的利益,但緋氪布魯收購的股權,我們對這場轉售的合法性保留意見。”
言外之意就是,安-225“偷”航天飛機模型機的事,可以認。
但那都是些混賬搞出來的,大面上和二毛家無關。
到時候要追究也只是拎幾頭替罪羊出來,作為給蔚藍科技的交代,而相應的,飛機自然也要換回來。
至于收購案,抱歉,死都不認……
孫善長自然聽得懂,嘴角上揚說道:“哦?看來貴國的善意不怎么充足啊,難道真的要我們把事情鬧到聯大甚至是國際法庭上去仲裁,兩方面才有可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聽到這話,圖拉奇諾夫反倒是頗為意外地看了這位東方人一眼,下意識放下了抱臂的雙手。
作為二毛家為數不多的正經政客,他的確從剛才的這番話中感受到了一絲——善意。